李泌去而复返,还带着一副慌张的模样,代宗急忙问道:
“发生了何事?”
“陛下快走,兴庆宫门外的暗渠中有人,应是李非派人潜入,我已经安排禁军护驾。”
代宗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向殿外跑去。
“砰!砰!...”
突然从殿外传来了一串密集的枪响,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陛下,末将何魁前来护驾!”
兴庆殿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身穿皮甲,手里端着火枪,围堵在大殿门口。
代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需俱文珍的搀扶才能勉强站住。
“你便是何魁!”
李泌闪身护在代宗身前,开口问道。
何魁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对身旁的士卒说道:
“等弟兄们都出来后,派二十人在门外守着,等会儿若是有禁军过来,鸣枪示警,告诉他们,陛下的安全现在暂由火器营负责。”
“何魁,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李泌厉声斥责道。
“何魁当然知道,难得第一次离圣上这么近,我想看看这真龙天子到底和咱们普通百姓长的有什么区别。”
说完,何魁晃荡着手中的手枪跨步上前,逐渐接近代宗他们三人。
“何魁,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答应你。”代宗颤声说道。
“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奉少主之命来和陛下谈谈,少主被你们逼得无路可退,便只能出此下策,我听说圣上暗中安排马璘派人火烧灵州,你难道不知少主有通神之能,又岂能让陛下得逞?”
“那或是讹传,朕并未有过如此安排。”
“那我就暂且陪着陛下在这皇宫内过些日子,只要灵州起火,咱们就一起烧了这兴庆宫。”
何魁说完,转头对李泌说道:
“一直听闻少主拿左相以朋友相称,那何魁也不为难左相了,您可自行离去,顺便告诉外面的禁军,千万不要踏入兴庆殿一步,我担心圣上的安全。”
李泌没有回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兀自离去。
玄宗的南熏殿离兴庆殿本就不远,也早早的听到了枪声,很快有人禀报,说兴庆殿已被火器营占据,代宗也遭挟持。玄宗听闻之后大惊,竟两眼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此时,恰好李泌闯入,看到高力士正在焦急传唤太医,一旁的内侍和宫女慌乱成一团。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向高力士说道:
“高将军,事态危急。”
“再怎么危急,也是太上皇的龙体重要!”
少顷,太医赶到,将几粒药丸塞入玄宗口中,几息之后,玄宗方才悠悠醒转,看李泌也在身旁,便强撑着说道:
“皇孙情况如何?是否安全?”
“太上皇放心,只是被李非派兵挟持,暂无性命之忧。”
“这李非到底意欲何为!?”
“他说圣上暗中指使马璘准备火烧灵州,结果被李非识破,为保下灵州这才攻打的长安。”
玄宗听完眼神中突然闪出一丝亮光,问李泌道:
“此事是否为真?”
“回太上皇,方才李泌就在兴庆殿,此事乃圣上亲口所述,应是不假。”
“不管成功与否,只要有此心迹,就说明皇孙也不算是个颟顸之人,这些日子常常梦到当年被朕诛杀的韦后,被赐死的太平公主,自知时日无多,李泌,你这就出城告诉李非,只要他放过皇孙,朕自甘为囚。”
“不可,万万不可。”李泌连忙跪倒,口中说道。
“有何不可,你还要告诉皇孙,这灵州一定要烧,哪怕是再立新君,不然,一旦放虎归山,我大唐便永无宁日。”
“恕臣不敢领命!”
李泌说完,俯身以头触地,长跪不起。
高力士见状,走到李泌身旁将他搀起,而后说道:
“左相,你可知太上皇当初为何大费周章要从蜀地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并不是为了这个皇位,而是想着替圣上扫除李非和韦坚这两个障碍。之所以故意打压圣上,也是为了能让圣上彻底置身事外,既然他们二人都有通神之能,那便先借韦坚之能从蜀地回来,再借李非之能重振大唐国力,再寻得一时机将其二人诛杀。因李非通神,在大唐的名望如日中天,太上皇将其诛杀后必然导致民怨,若此时圣上重新即位,再厚葬李非,敕封功德,便能万民归心。”
李泌听完高力士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万没想到玄宗会想的如此长远,回想过往的种种,诸般事务其实皆有迹可循,心中不禁羞愧万分,便再次跪倒,三叩之后起身说道:
“臣这就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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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如果魏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么久以来自己入梦的时间节点其实都在另一个韦坚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他想让自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