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屈海、裴高远、何魁三人被早早叫醒,来到了李非住处。
“有件事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昨夜神明托梦,接下来将有剧变,我们下一步何去何从,非我一人能做出决定,所以把你们叫来,咱们一同商议一下。”
“怎么了,大哥?”
裴高远看李非脸色非常难看,焦急问道。
屈海和何魁也在一旁催促,让李非快些讲明。
“几日后,灵州大火,半数城区被毁,马璘可能暗中一直受代宗指使,趁我们远在千里之外,突然动手。”
这个消息一经说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马璘这个白眼狼,我们救过他的命,他还收了我们灵州这么多好处,竟然反咬一口,我绝饶不了他!”裴高远怒骂道。
“马璘也算是忠君之事,现在骂他也是无用,还有一事,就是太上皇在灵州大火之后就得了重病,最后死在了渭南。”
这个消息更为炸裂,几个人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屈海直接问道:
“这是昨夜神明告诉你的?”
“对,正是,若是你这些日子入梦,应该也能听到这个消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就说明当今圣上虽然受到太上皇的打压,但他其实暗中图谋了不少事情,而我们都被他蒙蔽了。”
此时,一旁的何魁说道:
“少主,我之所以离开回纥,便是由于牟羽可汗一直让皇甫惟明想办法攻打灵州,我始终不同意;若是灵州失势,那回纥必然会蠢蠢欲动,如此一来,朔方、灵州一带重新陷入纷争也是迟早的事。”
“即便是灵州都烧成灰,老子也得杀回去,我们所有的家人,还有大哥毕生的心血都在那里,大不了我们重新再建一个灵州,又能如何!?”裴高远愤然说道。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怎么能让灵州提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现在在梁州,即便一路没遇到什么拦阻,带着这些辎重和工匠,恐怕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李非,原州和庆州不是尚在你的控制之下,可否派几匹快马先去通知张齐丘?”屈海在一旁献策道。
李非直接摇了摇头说道:
“张齐丘或许也投靠了圣上,神明说在大火之后,张齐丘直接封堵了城门,将我们拦在了原州以南。庆州的情况不明,但料想若是原州变节,那庆州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我们要赶在灵州大火之前,先行通过原州。”屈海说道。
何魁一听,直接请缨道:
“少主,我们这些人对此间的通路都都颇为熟悉,不如让我手下的人骑快马前去灵州。即便那张齐丘真的变节,我们也有别的方法绕过原州北上。”
目前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行的办法,李非思量一下后,只得点头答应。
何魁转身安排人手去了,屈海问李非道:
“神明难道没给你说解决的办法?”
“说了,但我觉得不妥,他让我做鱼死网破的准备,就是凭这三千人马去攻打长安。若是能成功拿下...”
李非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屈海接着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去当皇帝呗!当上皇帝,不就什么都解决了,灵州烧了也就烧了,只要我们人在,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不行,灵州一定要保住,即便大哥当上了皇帝,灵州也是大哥的福祉所在。”
“你傻啊,高远,若是拿下了长安,灵州不就自然能保得住吗?”
屈海这么一说,裴高远无言以对,但心中始终难以接受。
李非此时的心中无比纠结,攻打长安并没有完全把握,即便攻下外城,城内几万禁军若是死守皇城,想要取胜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肯定会来回撕扯。更何况现在手中只有三千人马,一旦进城,火炮就会失去了大半效用,火枪的威力也会有所折扣,万一出现意外,不但灵州保不住,恐怕连整个火器营都得搭进去。
李非将心中的这些担忧一一讲明,屈海和裴高远也陷入了沉默。
何魁派出的人马已经出发,四个人都在李非的居所待着,无人说话,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判决。
下午,门外的守卫突然来报,说有人求见。
四个人在梁州城都没什么熟人,原本的官员和士兵都已经跑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城中的一些百姓,所以,对此都觉得有些诧异。
“来人是谁,所为何事?”李非问守卫道。
“一个中年人,说只见卫国公一人,有要事相商。”
李非起身,对其他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将来人唤进。
“你是谁,来找我何事?”
“卫国公,在下是梁州的阴阳生,名叫王涣。”
阴阳生?李非闻之不禁心头一动。阴阳生是各地负责向太史局呈报异常天象的编外之人,并无品阶。他既然求见,那一定是和韦坚有关。
李非急忙上前,凑近问道:
“可是韦坚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