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见礼过后,问玄宗道:
“昨夜之事,太上皇准备如何处置?”
“卫国公平乱有功,加封太子太保。”
李泌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太上皇圣明,只是太上皇难道不觉得这其中当另有内情吗?”
“哦?你说来听听。”
“之前我们抓捕的枪手是在亲仁坊,刑部说他们曾在那里反复搜过数次都是无功而返,最后反而是坊间百姓看到有人形迹可疑,报官之后那贼人才被抓捕。那贼人不逃不躲,似是有意而为之。”
“你是说,那枪手被捕是因有人让他故意暴露?”
“正是,大赦之后,枪手并未离开长安,我们暗中跟踪,最后发现他的那些朋党在永昌坊集结,这也应该是故意想让我们知道。所以,臣以为,这些人是有意挑起李非和陛下之间的矛盾,让长安生乱。”
“如此说来,那些人果真都是些回纥细作。”
“并非如此,这背后主使之人可能就是李非。”
玄宗一听,面露惊愕之色。李泌接着说道:
“当初李麟带人去蓬莱殿搜寻枪手之时,引领之人是李非的一位偏将,李尚书觉得有些眼熟,起初并未在意,后来三司会审之时,李非又带那名偏将旁听,李尚书见之越发眼热,昨夜生乱之后,李尚书前后思量觉得蹊跷,便再次查看了那枪手的伍符,才猛然想起此人乃是原先李适之的家将,唤做何魁。”
“李适之的家将!?”玄宗闻言身躯一震,喝问道。
“应是不假,当初李适之叛军覆灭之时,曾有三千人马逃亡漠北,估计就是这帮人。李麟和李适之同年,曾多有来往,和这个何魁有过几面之缘。只是李泌不明白,李非此举是为何意。”
“不是说当初那枪手其实是裴高远吗?”玄宗又问。
“李麟推估,那双泥靴其实并非是裴高远的,就是那何魁的。料想何魁应是通过暗渠潜入的蓬莱殿,所以他的靴子才满是泥污,而李非将他收留并藏在身旁,或许和当初李适之有关。”
李泌这么一说,玄宗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如此说来,这李非是想看看朕对他的容忍到了何种地步,故意挑起事端,这是准备要反吗!?”
“太上皇息怒,臣倒不觉得如此,李非既然敢回到长安,说明他并不想反。三千火器营的士卒想要彻底拿下长安城,也并非易事,真要打起来,也只能是个鱼死网破的结局,若真是想反,他大可直接从灵州发兵攻打长安,也不会三番两次从灵州抽调财物弥补国库亏空。他这番作为在李泌看来,就是为了让太上皇明白,现在唯有他李非才是定鼎乾坤之人。”
“那他将朕置于何处!”
“暂且隐忍避其锋芒,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借通海快速充盈国库,毕竟李非有通神之力,国策由他来定,太上皇只需下诏执行,借李非之力,重新让天下归心。”
玄宗点头认可,接纳了李泌的提议。
“臣还有一事,就是那军器监屈海。李非先前以查贪之名多次去和屈海会面,太上皇对此事做了处置,但我知道李非和屈海此前一直交好,李非回到长安后,突然便盯上了军器监,这有些不合常理。”
“那是朕让屈海加速筹备火器营一事或被李非发觉所致,朕倒觉得并无不妥。”
“陛下有没有想过,李非离开长安去灵州之时,将长安的能工巧匠尽数带走,那时,长安便只有李非和屈海,李非到了灵州之后,便直接筹建了火器营,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这其中若无屈海助力,臣觉得不太可能。”
玄宗听到这里,眉头紧蹙。想了一会儿说道:
“刚好我让御史台以查贪之名进驻了军器监,不如顺水推舟,彻底先将那军器监彻查一遍。”
“臣也是这个意思。若是李非这个时候出手救助屈海,那就说明他们之间其实早就暗通往来。太上皇需另择人选。”
李泌离开之后,一旁的高力士对玄宗说道:
“老奴觉得李相所言极是,如今想要对付李非,这军器监是重中之重,陛下虽然将军器监改为直隶,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屈海或许真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得不防。更何况,过了这么久,那军器监耗费如此之大,也只交出了几支火枪而已,或许这其中真有猫腻。”
“给李勉下密旨,让御史台彻查屈海的底细。”
李非整整睡了一天,直到次日清晨,等来了玄宗加封其为太子太保的圣旨,颇感意外。
裴高远回报,城外的禁军也已经尽数退去,那些尸首,大理寺、刑部也没来进一步探查,而是直接交给李非自行处理。
这让李非觉得极不合常理,心底不由的升起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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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带着这个疑问,和赵天伟通话结束后,李非又随手拨通了曲海的电话。
曲海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