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海一见到李非便赶忙问道:
“如何?”
“幸亏问了一下郑元修,他也觉得此事蹊跷,在当地布下了许多眼线,你向山中运送铁矿之事当地很多人知晓,恐怕瞒不了太长时间。”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屈海急切问道。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送一批人出城?这些人都是家父曾经的手下,我可让他们去当地消弭这些罪证。”
曲海一听,眉头一皱直接问道:
“那枪手...”
李非冲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可能有五十人左右,到时你暂且将他们安排在你的私铸坊,趁现在太上皇还对你有所信任,一旦错过恐怕就再无机会了。”
“这倒无妨...我们军器监在梁州设有甲坊署和弩坊属,每年都和长安有人员往来,只是现在军器监直隶,要向太上皇呈送具体名单。”
“你只管呈送,名字就用真名,只不过将对应之人换掉,没人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若有人清查,我来对应。另外,我这次来之后,你要显现出一副慌乱之态,去求见太上皇,就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那些木料的下落,似是准备给你安插罪名,这样你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屈海点头答应。
李非回到蓬莱殿,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了何魁,何魁自然不愿意离开长安,李非便对其劝解道:
“你们现在即便藏身于长安,也不可能有所作为,徒增危险,屈海在秦岭群山之中弄了一个私铸坊,专门冶造火枪火炮,就是为了若是我万一起事做武器之用。他现在有了麻烦,我需要你们去那里平息传言,不然屈海可能有血光之灾。”
何魁闻听之后当即答应,不再执拗。
屈海依照李非的安排向玄宗说明了情况,没想到玄宗竟然直接下旨,让御史台以清查账目为名,派人入驻军器监,其中恰好就有郑元修。
这完全出乎了李非得意料,也让屈海有些措手不及。
玄宗的意思很明确,毕竟是李非一直私下查案,既然你要查,那御史台光明正大的介入合情合理,玄宗的本意是这样可以逼迫李非收手,哪知刚好打到李非和屈海的痛处,形势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这么一来,李非再去军器监,就没有了正当的理由,虽然知道这是玄宗为了保护屈海使用的手段,但有郑元修在,说不定真能让他查出些什么东西出来。
李非对此懊悔不已,只觉得有些弄巧成拙。
与此同时,裴高远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南北衙禁军在城中的调动越来越频繁,玄宗借这次枪手一案,在太极宫、大明宫和兴庆宫周围布置了数倍于原先的兵力,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原本蓬莱殿是由火器营负责李非的护卫,大明宫的外城并无禁军守备,现在也加派了人手。
这么一来,原先准备安排何魁及其属下出城的计划也就只能暂时向后拖延。
气氛似乎越来越紧张。
给大理寺、刑部和京兆府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突然刑部尚书李麟来到蓬莱殿拜见李非,以寻求神明之力相助为由恳求李非给出对策。
二人先是一番寒暄后李非问道:
“已经过去这么多日,难道没有寻得一丝踪迹吗?”
“确实没有,这长安城内几乎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但那刺客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所以前来找卫国公,借用您的通神之能指点一二。”
“那李尚书心中有没有怀疑的方向?”
“若是有,我便不来恳请卫国公出手了。”
“可这神明也不会事事通晓自己,我若是提前知道,事先又岂能让他们进入长安城?这个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我只是有一事不明,当夜大雪未停,那贼人一路闪躲都留有脚印,到了永兴坊便突然消失不见。前两日我们派人在永兴坊探查,发现下有暗渠,足能荣身一人。我去问了工部,他们却根本不知道此事。料想,这贼人或是藏身于暗渠之中了。”
这些暗渠是当初屈海为了防止水患修的,当时的朝廷迁至东都,工部那些大臣自然不知道。李非随即明白了李麟的来意。
“李尚书可以直言无妨,看来你们还是有所发现。”
“这暗渠我们派人查了,可谓四通八达,与大明宫和太极宫也有连接,太极宫内我们已经巡查了一遍,只剩下这大明宫了。”
李非闻言心头一紧,接着问道:
“尚书的意思是,那贼人有可能藏身于大明宫?”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若是卫国公允许,今日我便派人将这里彻底搜寻一遍,这也是为了卫国公的安全着想。”
何魁此刻就藏身于殿中,若是答应恐怕插旗难逃。
“一派胡言!老子天天在这儿守着,一只鸟都别想飞进来,怎么可能有贼人闯入!?”一旁的裴高远直接骂道。
“上护军莫要动怒,此事已经得到了太上皇的恩准,我只是来征询一下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