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过后,陪我看一下灵州的夜景如何?”
李非岔开话题,对李泌说道。
“如此甚好,许久未见,有很多事情一直积压在心里,正好趁此机会,看一下这灵州的夜色繁华。”
又过了一个时辰,宴席结束,李非和李泌二人缓步走出治所,李泌此时问道:
“怎么,就这样不带些护卫吗?”
“不必了,灵州已经许久没有听闻过伤人的事件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已是常态。”
李泌也就不再强求。
夜色下的灵州城,大街上依然是人头攒动,四处悬吊的花灯将整个街道映得通亮,犹如白昼。二人并排前行,不时有人跑到李非面前作揖致谢,远远打招呼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李非频频挥手致意,倒是让一旁的李泌觉得稍觉冷落。
调皮的顽童,耄耋的老者,精壮的青年,美艳的少女,雍容的贵妇等等等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遮掩不住的福泽和笑意。
“如此对比当下的长安,入城之时那人说的话倒不为过。”李泌自言自语说道。
“哦,可是说了什么?”李非问。
“说我们从长安来到灵州,是来开眼的。”
李非听完哈哈大笑道:
“对也不对,这灵州其实就是我心中长安应有的模样,只是现在的灵州和开元年间长安的盛景相比,还是要差上不少。”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却,忽然而已。”李泌慨叹道,脸上写满了阴郁。
“你接替了韦坚的位置,那韦坚去了何处?”李非突然问道。
“还在中书省,不过兼了太史局的差事。”
“太史局?”李非听闻猛然心头一动。
“正是。在中书省掌管修史,不过此前修史就一直由他主导,只是他为何去太史局则不得而知。”
“他可能已经参透了天地洪荒的玄妙,太史局更有利于神游。”
“我记得你此前给我说过,韦坚也是通神的人物,那他为何选在这个时候甘居人后?”
“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太上皇成功回到了长安且重掌朝政,那么他就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了。”
“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韦坚让太上皇回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本来在当今圣上的治下,韦坚颇受重用,政事堂内,右相元载对他亦言听计从,他若想便能一手遮天,那他此番作为到底是何用意?”
“他这个人行事诡谲,根本无人能看透,即便是他身后的神仙,或许也接受他的指派调遣。”
“这...不可能吧!”李泌听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脸惊愕的问道。
“我并无夸大,不过我隐约觉得,他费尽心力让太上皇回长安,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何解?”
李非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李泌还有一事不解,你说的那个杜珵是何人?”
“杜怀安之子,此前曾来信向杜怀安诉苦,说他现在在魏州田承嗣的麾下,身处险地,或有性命之忧。”
“魏州、博州两地皆为田承嗣所辖,此人反复无常,先前朝廷下诏让他们出兵、募集钱粮,一连几道诏书都无回应,圣上曾派专使前去问责,田承嗣以外出巡游为由避而不见。”
“他本就是安禄山的降将,杜珵来信说他现在在当地大量私募兵勇,遴选精壮勇武之人唤做衙兵,不受兵部辖制,恐怕将来也是心腹之患。”
“可即便明知如此,长安现在无钱无粮,根本无力强行征剿。”
李泌说完,转头看向了李非。
李非当然明白李泌的意思,直接回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灵州插手?前些日子岐州之战,我看来瑱和陈玄礼所率唐军士卒颇有战力,为何还要借灵州之手?”
“你就莫要取笑了,谁不知道你火器营有睥睨天下之资,太上皇让我来重新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也是因为他心中已经彻底明了,当今的情势之下,能力挽大厦之将倾的,也只有你李非了。太上皇难道不知道重新敕封一字并肩王他的脸面无光吗?如此放下身段,其实就是对灵州彻底服软。”
“我始终是太上皇的背之芒刺,你我心中都很明白。席间我已经说过,你只要能将杜珵交于我手,我便先给长安钱粮,不至于让太上皇如此受制于人,这便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另外,杜珵也是由韦坚指派,只有他知道当初派杜珵去魏州的真正目的,只要你能弄清楚这背后的缘由,我可以再退一步,接受太上皇的敕封,助他平定四海。”
“此话当真!”李泌一听两眼放光。
“当然!”
李非肯定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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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那你现在研究进行的差不多了不是,下一步具体的打算是什么。”李飞问。
“事情还有很多,理论基础搭建完了,马上该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