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他在路云面前站定,认真地对她道,“我是生气了。”
路云此时正在雕刻木头,她已经很久没雕了,现在竟感觉有些手生。
闻言,她笑道,“这就对嘛,生气就出来啊。在姐姐面前还有什么不能的?”
越齐抿嘴,“为什么要把她留下?”
“这个问题问得好。齐,你不想要一个陪你吃饭陪你玩的伙伴吗?”
“在学堂我们也能一起。”言外之意是家里就不需要了。
路云默了一下,然后才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道,“齐,凝文和你们不一样。凝文是女孩子,不能参加科举。而且你也知道,李大叔和李大婶生了个弟弟,对凝文自然就不太上心了。可以,过几年凝文就有可能被安排相看人家了。而你也看到了,凝文并不想过这样的人生。作为她曾经的先生,我怎么能看着不管呢?齐啊,姑娘家不是只有相夫教子一条路,是世俗约束了她们。如果给她们机会,她们做的不比男子差,你明白吗?这个世道对我们女子太不公平了。所以啊齐,以后要对自己的妻子好一点,知道吗?”
可以,路云的这番话对越齐的触动很大。
在他眼中,路云就是个奇女子,世上仿佛没什么可以难倒她。
她比下大多数男子都要优秀。
可就因为她是女子,受到诸多限制……越齐忽然明白路云为什么对李凝文如此上心了。
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想,他以后要找妻子,应该就要找路云这样的。
路云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那凝文的事?”
越齐垂下头,“是我心思太狭隘了,我以后不会了。凝文,让她来吧。”
路云欢喜地抱住他,不枉她卖力这么多。
“齐,不必担心。在这个世界上,你在姐姐心里最重要。”
越齐脸倏地一下红了,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想到还没雕完的木雕,路云让越齐去玩,她则继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路云终于雕好木雕。
她神秘兮兮地来到正在自己对弈的越齐面前,突然把背在身后的木雕伸在他面前,“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越齐看到路云手里的麋鹿木雕,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这是给我的吗?”
“对啊,喜欢不?”
越齐把麋鹿木雕捧在手里,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
……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聊,如果解决不了,只可能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路云给了李家一笔钱,李凝文今后就跟在她身边,他们不能干涉李凝文的任何事。
李家从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最终忍不住同意了。
他们同意后,路云让他们立下白纸黑字,谨防他们反悔。
当时,李凝文也在场。
看着父母眼里只有钱,迫不及待地让先生带她走,生怕先生后悔的模样。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恐怕她在爹娘眼中,还不如这些钱重要吧。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驱散。
想到以后就能跟在先生身边了,她就不由一阵激动!
告别李氏夫妇,路云带着李凝文回去,以后她就在路云那里住下了。
两年后。
越齐、徐智、林长生三人通过了县试、府试,成为童生一枚。
他们没有歇的时间,继续准备来年参加院试。
只要院试一过,他们就成为秀才了。不但免赋税徭役,升堂时还免下跪礼等。
当然,秀才可不是这么好考的。三人只能竭尽全力,不行只好明年再来喽。
李凝文依然在学堂里学习。然而,在学堂学习的时间越长,她越是能感受到学堂对女子的深深恶意。
那些夫子很古板,认为她是女子,学了也是白学。认为她是来玩的,并不会在她身上多费心思。
终于,李凝文学堂待不下去了,路云也同意她今后不必去学堂。
因为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不用去学堂,李凝文的时间便多了起来。
路云除了每与她对弈,提高她的棋艺外,同时还会教她乐器、雕刻术、武功等等。
只要李凝文想学,路云便教给她。
这样一来,路云投入在李凝文身上的精力就多了起来。
好在越齐现在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幼稚的他了,现在他成熟了许多,知道路云最看重的是他,不会轻易吃醋了。
相反,有时候他还会指点李凝文一二,这令李凝文特别感激。
她知道她在先生这住下,越齐对她很不喜。
越齐肯指点她,是不是就表示他不生她气了?
不知不觉,李凝文开始讨好越齐,想让他开心。
女孩总比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