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的呼唤声让正边往宫门走边与李湷聊天的贾珲停下了脚步。
“这是兰陵侯与”李湷也停下了脚步,想要看看这瓜能不能吃。
应该是能吃的,他们应该是来为刚才大朝会太尉帮高可成解围之事来道歉的。
“与常山伯,看来是一直在等我了。”贾珲认出了来人。
“呼拜见阁老,拜见公爷!来成哥儿,快叫人!”常山伯毕竟上了年纪,拉着高可成一路小跑也让他有些气喘,但常山伯也没有丝毫停顿,连忙摁着还未反应过来的高可成的头给李湷和贾珲鞠了个躬
按理说按照武将勋贵们的习惯应该是先叫太尉再叫首辅的,不过如今的这位首辅家里是开家传武馆的,也算是武门中人,而且他还是榜眼出身,在文武之中都有身份,这也是他成为首辅的一个主要原因
首辅不仅是文官的魁首,更要调和阴阳,维稳文武百官的关系,更要作为朝臣与皇帝之间沟通的桥梁。
“小侯拜见首辅大人,拜见公爷!”高可成很是乖巧的朝着李湷与贾珲行了个大礼,仿佛是很久都没有跟外人接触过一样,站在那里就开始腼腆的低下了头,玩起手指来。
“嘿,你这孩子,快说话啊!”常山伯微皱眉头用手背拍了高可成大腿一下,又转过头来有些歉意的朝着李湷与贾珲苦笑
这是个实心眼顶顶孝顺的好孩子,在老家给父亲守孝那可是真守孝,一点都没糊弄,那可是在他爹的墓前搭了个草棚,春夏秋冬硬生生熬了三年!
如此孝顺知礼,就连翰林院最古板最迂腐的老穷酸老翰林都会点着头称赞这个勋贵是个好孩子。之前在大朝会上除了那个上了头的柳御史外,没有一个文官出来落井下石,甚至还出来帮他说话也有这个原因
“哎呀,没事,礼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贾珲摆了摆手。
“是啊,朝会已经结束,现在算是私下了,既是私下那就不要为难孩子了!”李湷也笑呵呵的看着有些局促的高可成说道,十分慈祥。
这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世叔叫停我与阁老,所为何事?”既然李湷都说是私下了,那贾珲也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驳了李湷的面子。
“这呵呵,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之前公爷帮成哥儿解围,所以在下就带着成哥儿过来与公爷您道歉!”常山伯有些歉意的说道。
他与老兰陵郡公,也就是高可成的爹不仅是同乡,还认了他当带头大哥(不是结义),自然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老大哥的爹娘早就走了,也没什么亲戚,逝世后整个高家就剩下一对孤儿寡母。
他顾念着老大哥的情谊,在老大哥逝世后的三年间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助着母子俩,虽说是叔侄,但二人之间的情感也已经不输于父子了,这才拉着高可成在宫内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只为带着他来给公爷道谢。
“哈哈,无需如此,无需如此!大家都是勋贵,而且成哥儿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在哪都招人喜欢,都有人会帮,没了我还会有其他人出来帮你,是吧,阁老?”贾珲哈哈一笑,侧过头来看着满脸慈祥的李湷说道。
“话虽如此,可还是公爷率先出头帮成哥儿解围的,这等恩情我与成哥儿都记在心里了,我等在平康坊摆了一桌”常山伯说着,又要拉着高可成鞠躬道谢
“哎呀,不去不去,大家都是勋贵,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文官给办了?不要再说什么恩情的话了,你再这样,我可就翻脸了!”贾珲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身后拽着高可成不断呼喊的常山伯,贾珲拽着李湷的袖子转身就走
“哎哎哎,慢点慢点!太尉,老夫今年五十有六,虚岁五十七,再过两年六十,再熬熬就七十了,黄土都埋到眉毛了,身子骨受不了啊!”
“啊,抱歉抱歉!”贾珲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抓着的这个老头身子骨不太行,连忙放开了手。
“嘶不愧是我大齐的无双猛将,传说中的莽格思啊,这手劲,啧啧”李湷吸着凉气不断揉搓着被贾珲捏疼的手腕,开始阴阳怪气。
“这嘿嘿”一时之间贾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不停傻笑企图蒙混过关。
“哼,算了,老夫见太尉应该也不是有心的,那就”
“那就算了是吧,哈哈,多谢老大人体量!”
“那就请老夫去吃顿饭吧”李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滑头,当太尉真的稳妥吗?
“嘿嘿,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您说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叫亲兵去提前订菜!”贾珲拍着胸膛保证道。
“嗯清水羊肉!”
。。。。。。
长安城中生意最火爆的一家羊肉馆大堂的一个小角落内,贾珲与李湷一脸荡漾的闻着羊肉味散发的鲜香气,垂涎欲滴
以及舔着脸跟过来的常山伯与高可成叔侄。
虽说大热天的,北方人一般都不会选择喝羊汤,但是江南还是有大夏天吃羊肉的习惯的
“阁老真是会挑地方,这家店晚辈来过了好几次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