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瑾玉,姜参将说的应该是姜盛的那个疯儿子,贾探花说的应该是你们家二房的贾珠吧?他们到底在朝鲜干了什么?”一旁的云瑜突然来了兴趣,朝着身边的贾珲问道。
平日里大齐若是有天使莅临朝鲜都是一次呆好几个月,不是腌白菜好吃,也不是生活条件太好不想回去,而是朝鲜君臣死活不让天使走,费尽心思想都是尽可能的挽留他们
至于是不是真心的,双方心里都有数。
朝方就是意思一下,好吃好喝的招待几个月让你回去帮朝鲜在大皇帝面前多说好话,至于留下来?不可能的,朝鲜官场的蛋糕做的再大也就那么回事,自己人都不够分,又凭什么分给伱这个外来户?
至于天使天使也趁着这个可以光明正大合法的收受贿赂大赚一笔,顺便在朝鲜各个世家讲学一番以扬其名望。而且,留下来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朝鲜的朝堂政斗太过残酷,生动形象的表现了什么叫“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就那么大块地方,就那么点人竟然公开的形成了两大党派,以党魁在汉城的住址分成了“东人党”和“西人党”,在西人党倒台后,东人党甚至因为对西人党党魁的处置问题产生了分歧,而分裂成了激进派“北人”与稳健派“南人”
再加上什么南方瞧不起北方、汉城瞧不起乡下、文武对立、世家争斗等诸多的矛盾,大齐的官员论政斗是玩不过他们的
毕竟,大齐朝堂目前的矛盾主要就是文武对立了,南北对立这种事情随着南方系官员的顶梁柱之一——江南系的覆灭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这是大齐唯一一个输给朝鲜的地方,但没人觉得可惜与不齿。
“公爷,这事主要是姜欢办的”贾珲想了想这段时间贾珠从朝鲜发来的公文。
“您也知道的,朝鲜王薨了这件事绝对和朝鲜世子脱不了干系,但自报丧的使团从汉城出发到洛阳,再到庙堂组建使团再赶到汉城,朝鲜世子有绝对充裕的时间来毁灭一切证据”
“嗯,确实,朝鲜先王我也是认识的,虽说没有多聪明但也绝对不傻,对自身安危还是能保证的,既然朝鲜世子能够用计谋害了朝鲜先王,那这厮肯定也是个脑子好使的”云瑜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所以查案并不重要,只要把朝鲜世子逼得露出破绽或者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一举拿下,让那个在国子监留学的朝鲜大君回去当王就行。”贾珲小声的和云瑜解释着庙堂的计划。
作为五军都督府的五位大都督之一,云瑜完全有资格知晓这件事情。
贾珲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通过查朝鲜先王的死因来把朝鲜世子做掉,他是个聪明人,最起码不是什么蠢人,所以
在此时他最志得意满之时不断刺激他让他露出破绽或者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时把他弄掉。
也正因此,贾珲才会选择让姜欢带着数千精锐去朝鲜
姜欢这个人吧,不能说是面慈心善,最起码也是丧尽天良。当街杀人强抢民女只是他在汉城的常规操作,强闯世子党人的宅邸夫目前或者父母目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带着一群勾栏姑娘在自己的院子里开无遮拦大会欢迎各路嚎劫参与才是恶名震天下的大事
但姜欢所做的最大胆的事情,是大晚上的偷偷溜进景福宫中把朝鲜翁主给掳走了
而朝鲜方面至今没有找到人!
“这真他妈丧尽天良的畜生!”听着贾珲讲述的姜欢的光辉事迹,云瑜听的瞠目结舌
“谁说不是呢?不过效果也很好,您看,朝鲜世子已经受不了派朝天使来诉苦了!”贾珲指了指被皇帝拒绝召回使团后一脸绝望的朝天使,“相信姜欢再闹一阵子,他李襄也就差不多忍到极限了。”
到那个时候,有着姜欢的三千大同镇精锐,再有着鸭绿水畔北静藩与辽东镇集结的大军朝鲜,翻不起风浪来。
朝天使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使臣班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颓然气息。
西八,回去之后老夫又该怎么和王上交代啊!
接下来的使臣面圣就没有什么波折了,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宗主国介入的,大部分过来只不过是请一份诸如赐婚圣旨或者册封世子圣旨之类的。或者他们有一些政策要实行,朝廷威望不够来求宗主国背书。
一般来讲,只要藩国的国王与世子的结婚对象、世子人选符合《大齐律》,一般都不会为难使臣。至于借用宗主国的威望来施行政策之类的,政治民生方面去找内阁,内阁备案审批通过就会赐下圣旨,军事的则是找太尉
就比如说,贾珲就批示过暹罗的扩军计划,毕竟安南最近对暹罗有些想法,中南半岛决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通过制衡让半岛的各个势力达成平衡才是大齐的西南政策。
所有老藩国的使臣都觐见完毕,之前还不断窃窃私语的文武两班也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