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神鹰为伴。此地现成的祭台,正好全其尊严。日后若有女真后人思及故帅,前来祭拜,也不至于令一代雄主,身后过于凄凉。”
赵斌此举可谓一举三得,一来止住众将关于进位一事的讨论,二来给了兀术一个身后荣光,更显宽厚仁德,三来则是废了那白玉神鹰祭坛,废了女真萨满这压箱底的绝招,日后就算再有奇才发现其中端倪,那来此拜的也只是完颜兀术而非长白圣山。
见赵斌心意已决,众将当即凛然应诺。他们面上非但毫无失望,反隐隐透出三分更为炽热的迫切,毕竟方才众人论及礼法,却都心照不宣地略过了最紧要的一条。
便是这“三辞三让”之制,自古帝王登基最重“得位以正”。
昔日尧禅位于舜,舜避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不朝尧子而朝舜,舜乃践天子位,此乃公心让于贤能;到后来魏文帝曹丕急受汉禅,却仍让汉帝三下诏书,三度上表谦辞,方才得位登基,虽然为人不齿,但总好过司马弑君之名。
此等故事,皆成后世法度,往往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君臣合谋。
而如今这贤王爷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临安城头一让,为耻偏安之名,开封府前一让,为雪大宋国耻,如今这长白圣山三让,是尊众军功劳。这三让,并非虚与委蛇的推搪,而是展现三次克己与担当。
三让既成,大礼已备。这便如同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仍以服事殷的至德,其子武王伐纣,方是顺天应人。待到他日王师凯旋,重返中原,万物齐备之时,再行那劝进之事,便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名正言顺,其得位之正,纵比尧舜,亦不遑多让了。
到那时众军大胜之日,众将从龙之时,自是青史留名之际。
因此随着赵斌话音落下,周遭众将齐齐拱手领命,除留下一队人马处理兀术身后琐事,余下大军顺利凯旋黄龙府,四位大帅各路将军各归军营,清点战功,整顿伤兵,处置俘虏,各军上下忙做一团。
在这片欢腾与忙碌交织的景象中,有一支人马显得格外“清闲”。从主帅到兵将,个个脸上都挂着一副“仗打完了,没咱啥事了”的悻悻表情,与大胜的气氛格格不入。
赵斌瞧着有趣,信步走到那军主帅,打趣道:“禅师,看你这和手下弟兄们眼巴巴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打了败仗。怎么,是这次的功劳没分过瘾?”
不等那人回话,赵斌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孤这儿还真有个‘私藏’的活儿,又硬又难啃,就不知道禅师你,还愿不愿意带弟兄们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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