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是根据废弃暗渠所推测的，接下来还要查找资料，看圈出来的地方，有没有窖室仓库存在的记载与可能。
而如果问他们师兄弟，觉得推测出来的哪一处最有可能的话，那还是城外的那处。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废弃暗渠连着废弃的水关，直通城外。
废弃的水关，自然是封堵的状态，而且有兵马司的人时常巡视。但这至少证明，从药铺附近废弃的暗渠，能够通往城外。也就有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可能。
当然城外的那处，需要结合都尉司的调查结果再去斟酌，总不能现在把已经封堵的水关给挖开，进行检查，那无论有没有收获，都已经打草惊蛇。
所以师兄弟俩一致决定，在等都尉司进展的时候，先调查城内的这两处。
师兄弟俩或者说顺天府在努力的同时，兵马司同样很努力，当然是对于查找乌香酒很努力。
京城酒水的第一次查验，没有查出乌香来，如果不是京城流通的酒水全都没有添加乌香，那就是乌香的含量较低。
当然，既然要形成常例，那检查自然不止一次。如今验条的配方与制作工艺，太医院已经完善，被批量的制了出来。正好可以测试一下。
眼看着兵马司的人再度到来，酒坊酒铺的伙计掌柜们，虽然还没有到暗暗叫苦的地步，心里却也嘀咕查验的是不是频繁了些。
但兵马司的兵卒告诉他们，这次是当场快验更加方便。这还不禁让人升起了好奇心。
看着官兵将一小杯酒水，倒在了桑麻条上，等了片刻后，便看到桑麻条稍有褪色，还稍有些紧张：
“兵爷，这颜色变浅了，正常吗？”
“应该担心的不是颜色变浅，而是变深！”
京城的酒坊酒铺于是都知道了，当官兵拿验酒条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在心里祈祷验条的颜色不要变深。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查验酒水，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而朝廷开始发布命令，在大孟其他地方实行。
对于王茂平来说，也算是达到了打草惊蛇的目的。只是有点儿可惜的是，几次去鬼市，都没有能够碰到卖乌香酒的摊贩，没有办法获得继续追查下去的线索。
而小伙子白景最近逛鬼市逛的有点儿上头，毕竟好运降临的感觉，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住。白景的好运让冯瑞都有些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去鬼市证明一下自己。
王茂平觉得每次都能通过抽签来证明自己的人，也就没必要用鬼市来证明自己了吧。
但到底是没有忍心说出口，万一冯护卫的好运气也在鬼市呢。反正现在也不缺暗牌了，去就去吧，他还好心的提供了一笔启动资金。
事实证明，这万中之一，冯瑞到底是没有沾上边。只是，有白景在身边，对比也变得更加的惨烈。
眼见着冯护卫有些低落，王茂平都不知道该作何安慰，只得小心翼翼的给对方灌了几口鸡汤，眼见对方受伤的神情有所缓解，才暗自松了口气。
敲门声响起，随后丁乐旗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中，今天是例行汇报的日子，所以，王茂平在安慰完冯护卫后，并没有离开。
既然是例行性的汇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如今丁乐旗他们主要盯着平石场中的人，当然，主要是牙行首，副行首。
之前京城关于他的谣言，是内官监的奉御鲁柞派人散播的。但鲁柞已死，死前不仅去过平石场牙行，而杀死他的人是平石场料场的力头高鹳。
这完全能够证明是平石场中的某个人向高鹳下的命令。而王茂平将怀疑锁定在了牙行的行首张柄右和副行首张澪与钱锝焕的身上，对于前两人，他的怀疑更多一些。
这些日子的盯梢，丁乐旗他们也了解了一些牙行的基本情况，以及这三位的基本情况，与生活作息。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
王茂平也只能让丁乐旗派人一直盯着。像之前盯梢高远勤那样，定期的向他汇报。好在行首与副行首并不住在牙行之中，所以还能够了解一些动向。
钱锝焕是个好酒之人，平日从牙行离开，要不然就是直接回家，要不然就找个小酒馆喝上几杯，生活特别的规律。
如果是此人命令高鹳杀害了鲁柞，那么他传递消息大概率就是通过常去的酒馆。
而与钱锝焕不同，张澪比较好色，平日除了会去到相好的那里，还会去喝花酒。按照生活习惯，或者表现出来的生活习惯，王茂平自然也做出了猜测。
但是这种猜测是不准确的，除非是能够安排熟悉的两件套，也就是打草惊蛇加顺藤摸瓜，这样才能摸清楚消息传递的路线。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他们的身份以及在为谁做事的问题上，并没有头绪，只知道这三个人中有人对自己身怀恶意，其他的一概不知。
连放出什么样的消息，来吸引注意，都不清楚，当然也就没有使用两件套的前提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