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这场战争西夏取得了更大的成功,但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宋夏攻守态势。当然,西夏现在的处境要从容很多。
宋朝最大的一个军事集团,西边熙河路和陇右都护府,熙河路遭到沉重的打击,六万精锐不是说补就能回补的,庆幸的是刘法先拔掉损毁了卓啰城,起码兰州的防御加大了纵深,要不局势才难堪。当然熙河路损失太大,短期内宋朝在西边也没有能力再次组织军队出击,西夏在河西走廊获得了喘息。
鄜延路损失其实不是特别大,主要是态势不利,士气受到打击,当年张蕴和杨元奇一起拿下的洪州毁于一旦,一朝回到解放前。东线耶律南仙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倒是兴灵区域,种师道把韦州祸害的不轻,韦州他没拿下,周边水利却被他系数破坏,稍微可惜是都在黄河东岸。
……
求和的信函是李乾顺发出来的,语气还是谦卑。
李乾顺的这点上非常冷静,他只是挫败了宋军妄图在野战中彻底击败西夏的尝试,宋夏攻守并未因为这一战再一次易手。一旦宋朝抛却一战平西夏的幻想,再一次用寨子平推战略,哪怕慢一点,一个一个寨子的立出来压缩西夏的空间,西夏还是会被慢慢耗死。
这封信函救了童贯的命,刘法大军覆灭这是掩盖不住的,但有这个信函,童贯有了脱身的理由,战略上他没有错误,不过是刘法这个帅臣指挥失当,损兵折将痛失大好的局面,生生把这一战打成夹生饭。
童贯还能整理出这战宋军的所得,种师中在没烟峡口溃敌万余,种师道破坏了西夏韦州的根基,杨元奇在兴庆府由于没等到刘法,战果稍微欠缺。但总体上宋军对兴灵区域黄河东岸有效的进行了打击。哪怕刘延庆虽然大意失洪州,却也拖住了东线耶律南仙军,双方各有损伤。
这实在是一个充满狡诈的解释,然而这个解释还真让童贯过了关,中枢并不认为这是一场惨败。
……
盐州。
杨元奇从瘫软的李师师身上爬起来,心情郁结难消。当童贯这个说辞轻易在朝堂通过,杨元奇对那个开封有点是厌恶,以前或许更多的失望,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厌恶。他不想去搞清楚童贯和刘法究竟谁的责任大,但败了就败了,得认!只有认才会有后续的胜利。
战前,杨元奇还被那班士子们弹劾了一波,现在开封对这场战事却是讳莫如深,连一个像样的弹劾都没有。杨元奇知晓童贯深得圣心,在西北又确实有战功,不会因为几个弹劾就倒台,但当士子们缄默其口,那实则就是害怕,这才是一个阶层彻底腐化的表现,柿子都拿软的捏。
李师师回了点气,又把杨元奇扒拉到自己身上,她喜欢被他重重压得透不过气的感觉,两个人这段时日可是憋得狠了点。
李师师说:“现在不是很好,杨家这次该稳了吧。”
杨元奇恼怒的道:“我是想杨家好,却不想有人那么差啊!那些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子,这时候怎么都该出来亮亮相啊。我们的那位童大爷这么颠倒黑白都行,那以后那个朝堂就是这样了!”
李师师赶紧亲了亲这位爷:“哎哟,你都不想待开封,那里就不是你能说道的地方,一会我找白鹭陪你去钓鱼,你不是想安静一下嘛。”
杨元奇说:“不行了,刚才夏姨遣人带话了,让我一会去老爹那里,他让大家修整几天,我这个主将虽然缴了令,有些事还得去处理。”
李师师怒了:“三娘姐姐不是马上到了,一些军务还非得你啊。”
杨元奇道:“那也得把事情移交给她才成。”
李师师问:“什么时候?”
杨元奇回:“下午!”
李师师:“那还有时间……”缠上去就是!
……
这场战事杨家军损失不大,后续事宜杨家军自有体系。
杨兴武把杨元奇喊来是因为西线战事一些详细的情况送了过来。
杨兴武把文件给到杨元奇说道:“发各个军司总结吧。”
杨兴武说道:“刘法将军太在意得失了,既然是场遭遇战,那会他不该想着保全全军以图东进。要是以前军拖住西夏,断尾求生撑过那晚,未尝不是另外一个局面。”
杨兴武又是一叹:“唉……这也难说!”换做他也不一定会弃前军不顾,这种复盘本就有点事后诸葛亮。
杨元奇摇头:“兴庆府出兵那时候起我们就输了,除非我有足够的力量攻城。”这才是童贯最大的失策,哪怕他再等等,给盐定路多凑几万人,或者环庆路加强点,让种师道有足够下韦州的实力,这一战结局可能就不同,就算两败俱伤,刘法还是没了,兴灵区域西夏也得喝上一杯苦酒。
杨兴武认真想了想点头:“得告知全军,在草原作战,步军只能计算自保的能力,不可用以纠缠,更不能以此计算能拖住对方多久。西夏再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