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多忠胜与内藤信成来不及行礼,便急声向德川家康禀报:“主公!大事不好!武田主力并未围攻,而是绕过二俣城,正全速向滨松城方向进军,其目标,恐怕是主公您!”话音落下,周遭瞬间陷入死寂,麾下家臣皆是脸色大变。
万万没想到,武田信玄竟如此狡诈,用二俣城作幌子,实则是想围点打援。
德川家康闻言,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被震惊与急切取代。他愣在原地,脑海中飞速回想此前的种种迹象,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阵后怕。难怪武田信玄轻易占领犬居城后不急着进军,原来是早有图谋,想要引诱自己出城。
“好一个武田信玄!好一招声东击西!”德川家康沉声怒吼,语气中充满震怒,“险些中了他的奸计!”此时局势已然万分危急,武田信玄主力正全速向滨松城进军,而德川军此刻身处天龙川以北,若不能迅速回撤,一旦武田军赶到,德川家只有走向覆灭这一条路。
至于野战,上杉谦信都打不赢的人,是自己所能对付的吗?
战机瞬息万变,危急关头,德川家康没有被恐慌冲昏头脑,而是迅速镇定,当即做出抉择,坚定下令:“情况不对,信玄目标明确,即刻全军掉头,向滨松城回撤!不得丝毫延误!违令者,斩!”
“遵令!”麾下家臣齐齐应道,虽然心中依旧惊慌,但在德川家康的镇定感染下,也纷纷收起慌乱神色,迅速下去传达命令。一时间,德川军阵型发生巨大转变,原本向二俣城方向前进的大军纷纷掉头,向着滨松城方向疾驰回撤。
与此同时,德川家康再次召见本多忠胜与内藤信成,面色严肃的说道:“平八郎、信成,此次回撤凶险万分,你们二人即刻转为殿军,负责掩护主力回撤,务必拖延时间,确保我等顺利返回滨松城。记住,但求拖延,哪怕拼尽麾下性命,也要争取足够的回撤时间!”
“遵令!”本多忠胜与内藤信成单膝跪地,沉声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此次殿军任务九死一生,武田军前锋素来强悍,尤其是骑兵队,速度极快,而自己麾下仅有一千,要掩护五千大军回撤,无疑是杯水车薪。但他们别无选择,德川家康是德川家的希望,是他们的主公,为了保护主公,为了守护德川家,哪怕拼尽性命,也在所不辞。
领命后,本多忠胜与内藤信成立即掉头向后,占据一处狭窄山道,布下防御阵型,转为殿军,掩护主力回撤。本多忠胜手持蜻蛉切,站在阵型最前方,目光如炬,扫视着身后道路,他已然做好死战准备。
无论武田军追兵多么强悍,他都会拼尽全力拖延时间,守护好退路。内藤信成则站在他的身旁,指挥麾下士卒快速布防,利用山道狭窄地形,设置障碍、加固防御,以尽可能阻挡武田军追兵。
而此时,武田信玄正全速向滨松城方向行军。武田信玄坐在战马之上,身着华丽铠甲,面色平静,眼神中却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他早已料到,德川家康会因二俣城的安危,率军出城驰援。因此特意布下这一招声东击西之计,绕过二俣城直取滨松城,同时命令麾下先锋队加快行军速度,一旦发现德川军回撤便立即追击。
武田信玄麾下先锋队,由猛将马场信春率领,共计三千骑,冲锋速度极快,战力强悍无比。马场信春用兵勇猛、行事果断,尤擅率领骑兵队追击作战,多年跟随武田信玄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深受信任器重。
马场信春率领精骑加快行军速度,一路疾驰,向着德川军回撤方向追击而去。凭借着骑兵队的速度优势,马场信春率领的先锋队,很快便追上正在掩护主力回撤的本多忠胜所部。本多忠胜与内藤信成率领的殿军,在一言坂布下防御阵型。
一言坂地处狭窄山道,两侧皆是高山,中间仅有一条狭窄道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掩护大军回撤的绝佳地点。本多忠胜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布防,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形优势,想要凭借狭窄山道,阻挡武田军的骑兵冲锋,为主力争取足够的回撤时间。
当马场信春抵达一言坂时,本多忠胜当即察觉敌情,心中顿时一紧。万万没想到,武田军竟来得如此之快,此时德川军主力才刚刚回撤数里,距滨松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若是不能在这里拖延足够时间,主力必然会被武田军追上。
事不宜迟,本多忠胜当即做出部署,他深知兵力差距悬殊,若是正面硬拼,必然会全军覆没,根本无法起到拖延作用。因此他决定将麾下士卒分为三队,梯次迎战,利用一言坂的狭窄地形,层层阻挡武田军冲锋,尽可能拖延时间。
内藤信成走到本多忠胜身边,沉声说道:“平八郎,此战,兵力差距太过悬殊,恐怕难以支撑太久,一定要保重,为主公留下有用之身!”
本多忠胜闻言微微点头,坚定说道:“放心吧,我可不会轻易战死,主公还需要我们,德川家还需要我们。今日在这里死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主公,为了守护德川家,哪怕拼尽麾下士卒性命,也要为大军争取足够时间!”话音落下,他握紧手中蜻蛉切,眼神闪烁着悍不畏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