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雄主,西国第一智将毛利元就,享年七十五岁,于吉田郡山城因病逝世,走完了波澜壮阔的一生。曾经纵横西国、无人能敌的毛利家,失去了这位掌舵人,未来道路变得愈发艰难迷茫。
毛利元就逝世的消息,如惊雷一般迅速传遍吉田郡山城,随后又以最快速度,传向毛利家的各个领地,传向前线军营。当消息传至吉川元春的前线军营,整个军营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后便是无尽悲痛。
彼时,吉川元春正在军营查看阵地,当传令兵气喘吁吁赶到,跪在面前,颤抖着说出“主公已逝”四个字之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神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光芒瞬间熄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什么?”吉川元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猛地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用力摇晃着,“再说一遍!父亲他……他怎么了?”
传令兵被吉川元春摇晃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依旧颤抖着说道:“家……家主……主公……主公于前日……在居城……逝世……少主与小早川大人……命属下……火速前来告知……”
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吉川元春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他缓缓松开手,传令兵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吉川元春伫立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泥土之中,瞬间浸湿一片。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痛之中,吉川元春猛地抬头,眼中悲痛瞬间被无尽愤怒所取代。他擦干脸上泪水,声音洪亮,响彻军营:“父亲已逝!尼子贼寇,趁我家丧之际,骚扰边境,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吉川元春,定要率领大军,踏平尼子阵地!”
“报仇!雪耻!”军营中听到吉川元春的呐喊,瞬间燃起心中怒火,纷纷起身,举起手中武器,高声呐喊,将心中悲痛都化作复仇怒火,士气瞬间高涨到极点。
此前,由于父亲病重,吉川元春采取守势,不愿轻易出兵,生怕耽误战事,也怕无法及时赶回吉田郡山城见父亲最后一面。可如今父亲已经逝世,他心中再无牵挂,唯有彻底击败尼子复兴军,才能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吉川元春当即调整部署,放弃之前守势,全力展开反击。凭借过人军事才能,结合前线地形与尼子复兴军部署,制定周密计划,兵分三路展开猛烈进攻。而此时的尼子复兴军,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山中鹿之介,这位被誉为“尼子家最后忠臣”的武士,自幼深受尼子氏恩惠,对尼子家忠心耿耿。当毛利大军如潮水一般,向尼子军发起猛烈进攻时,山中鹿之介才意识到危险降临。他想要守住阵地却为时已晚,很快便被毛利军攻破,士卒纷纷溃散,四处逃亡。
山中鹿之介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挽回败局,却终究寡不敌众。他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衣袍,力气渐渐耗尽,却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奋勇抵抗,眼中满是决绝,那份对尼子家的忠诚,那份宁死不屈的气节,让人敬佩不已。
吉川元春看着奋勇杀敌的山中鹿之介,眼中露出一丝敬佩之色。山中鹿之介是难得猛将,忠诚不二,勇猛善战,若是能收为己用,对毛利家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好事。可此刻,他心中怒火远远超过敬佩,他必须用尼子军的鲜血来发泄,因此他并没有下令活捉,而是下令全力进攻,斩杀所有尼子军。
激战持续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这场惨烈的战斗,才渐渐落下帷幕。尼子复兴军被毛利军彻底击败,大部士卒战死沙场,少数侥幸逃脱却也四处溃散,再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尼子家的复兴之路被阻断,成为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尼子胜久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局势,他知道尼子家彻底完了,再没有复兴可能,若是继续留在前线,只会被毛利军活捉,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因此他在少数亲信保护下,趁着夜色偷偷乘船逃亡隐岐国。
而山中鹿之介,却拒绝了与尼子胜久一同逃亡的机会。当尼子胜久找到他,劝他一起逃离,前往隐岐国等待时机再图复兴,山中鹿之介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决绝笑容,说道:“鹿之介,自幼受尼子家恩惠,此生只为尼子家尽忠,如今尼子家已败,岂能苟且偷生,独自逃亡?”
说罢,山中鹿之介便手持长枪,再次冲向毛利军,想要战死沙场为尼子家殉葬。可此时,他早已身受重伤,力气耗尽,刚冲出去几步,便被毛利军团团围住,手中长枪也被击落,最终被活捉俘虏押到吉川元春面前。
山中鹿之介依旧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畏惧屈服,他抬起头看着吉川元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山中,身为尼子家的家臣,勾结残余,骚扰我毛利家,今日被我活捉,可知罪?”吉川元春目光冰冷的看着山中鹿之介,语气严厉说道,眼中满是怒火与杀意。
山中鹿之介缓缓抬头,平静的看着吉川元春,不卑不亢道:“我山中鹿之介,身为尼子家的家臣,为尼子家尽忠,为复兴尼子氏而战,何罪之有?今日兵败被擒,唯有一死,只求能给一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