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祖李昖闻言陷入沉思,他自然明白北境稳定重要性,更清楚与女真通商的利弊。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裴卿所言有理。其部主动示好,岂能拒人于千里?传教,按照常例,回赐棉布千匹、农具百件,以及其他物资,准许女真定期朝贡,互通有无。”
“谢恩典!”罗吾乃、仇音波磕头谢恩,心中欣喜不已。他们知道,此次不仅圆满完成任务,更成功试探朝鲜态度,为后续迈出关键一步。
朝贡仪式结束后,罗吾乃、仇音波带着朝鲜回赐的物资匆匆返回,向王杲禀报了此次朝贡结果。得知朝鲜态度软化,不仅接纳朝贡,还回赐大量物资,准许定期朝贡,王杲心中大喜,对林巨正愈发信任:“兄弟,多亏你,此次才能顺利得到朝鲜认可!接下来,便可趁机请求扩大贸易规模,打通正式商路。”
林巨正也面露喜色,却并未掉以轻心:“首领,朝廷虽然态度软化,但仍有戒备,想要扩大贸易规模,还需谨慎行事。立刻派遣正式使者前往汉城面见,恳请朝廷增加互市次数,扩大贸易范围。某家会亲自在咸镜道协调,凭借人脉势力为商队提供便利,即便朝廷对交易人数、贸易范围仍有限制,也能借此获得更多利益。”
王杲当即应允,派遣一支正式使者,带着丰厚礼物前往朝鲜汉城,请求扩大贸易规模。而林巨正则收拾行装,悄然返回朝鲜咸镜道提前布局,联络当地为后续往来铺路。
朝鲜汉城,宣祖再次收到王杲派遣使者,得知其请求扩大贸易规模的诉求后,朝堂之上再次引发争论。反对者认为,扩大贸易规模,会让女真势力日益强盛,威胁北境安全;而裴智彬则再次挺身而出,极力劝说宣祖李昖:
“殿下,女真此次主动请求扩大贸易规模,足见其想要与我世代友好的诚意。如今北境安稳,正是发展贸易、充盈国库的好时机。增加互市次数,扩大贸易范围,既能获得更多马匹、貂皮等,也能让棉布、农具等物资,获得更广阔的市场,诚可谓互利共赢。”
同时,裴智彬也与林巨正取得联系,得知林巨正已抵达咸镜道,能够暗中协调,确保贸易往来有序进行,不会对北境安全造成威胁后,更加坚定推动此事的决心。在裴智彬反复劝说与暗中策应下,宣祖李昖最终点头应允,同意增加女真互市次数,将原本每年一次的互市,增加到每年三次,同时放宽部分限制,虽然对交易人数、贸易范围仍有严格规定,但相比于此前,已经有了很大突破。
消息传到女真,王杲欣喜不已。林巨正凭借着自己在咸镜道的势力,暗中为女真提供便利,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限制,让商队能够顺利交易,获得大量棉布、农具等急需物资,而朝鲜也通过贸易,获得优质马匹等,双方都从中获得利益。
一条以“贡道”为名,实则连接女真与朝鲜的商路,就此打通,双方往来渐渐频繁起来。
就在北方女真与朝鲜的往来日渐频繁之际,隔海相望的日本,也在紧锣密鼓推动着与朝鲜的谈判。而主导谈判的,正是阿苏惟将推到台前的宗义调。此前,阿苏惟将一直致力恢复对朝贸易,却因九州局势紧张、缺乏官方认可等原因,进展缓慢。
如今,九州因岛津家丧期短暂安宁,阿苏惟将终于腾出手来,全力推动对朝通商事宜。他深知,李氏朝鲜向来对日本诸藩抱有戒备,尤其是九州诸藩常年战乱,更是让朝鲜多了几分忌惮。
若以阿苏家名义直接遣使谈判,大概率会被朝鲜婉拒,即便勉强会谈,也难以达成理想条件。反复斟酌之下,他将目光投向对马岛宗家。对马岛地处日本与朝鲜之间,常年与朝鲜有零星贸易往来,且宗家与朝鲜有着长期交涉基础,借由对马岛宗家名义出面,既能降低朝鲜戒备,也能借助宗家熟悉局势的优势,提高谈判成功率。
谈判序幕就此拉开,宗义调按照阿苏惟将的嘱托,以对马岛宗家名义遣使汉城,面见宣祖李昖提出恢复贸易、开设商港的请求。而阿苏惟将则稳居幕后,凭借对朝鲜局势的了解,为宗义调提供策略支持,明确谈判核心底线:朝鲜必须在釜山、荠浦、盐浦三处开设通商港口,准许日本派遣官方使者前往汉城,直接商讨贸易细则,其余细节可酌情让步。
朝鲜得知对马岛宗家请求后,立刻引发一场激烈争论。
朝堂之上,反对者居多,不少大臣认为,日本诸藩常年战乱,性情剽悍,若开设通商港口,准许使者常驻,恐会让日本势力渗透进朝鲜,威胁国家安全;更有大臣提及此前日朝贸易,日本违规走私、寻衅滋事的旧事,坚决反对恢复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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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支持者则认为,如今朝鲜北境虽与女真开通贡道,但国库仍需充盈,日本的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