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当天,福昌寺内外,一片肃穆。
寺门前,悬挂着白色幡旗,随风飘扬,幡旗上的经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寺门内,禅僧团早已列队等候,为首的是福昌寺主持,身着深色禅衣,手持念珠,神色肃穆;庭院中,摆满白色花卉,香火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悲伤而庄严的氛围,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葬礼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遗体净身仪式。岛津义久四兄弟于屋内,亲自为父亲的遗体净身,褪去他身上的衣物,用温水小心翼翼擦拭身体,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父亲只是睡着一般。
四兄弟的脸上满是悲痛,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父亲冰冷的身体上,却再也唤不醒这位传奇家督。他们一边净身,一边在心中默念着父亲的临终嘱托,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牢记父亲教诲,同心同德,守护好岛津家,完成父亲心愿。
净身仪式结束后,便是穿戴法衣环节。
岛津贵久晚年出家,自号伯囿居士,因此,四兄弟按照禅宗仪轨,为父亲穿戴好出家法衣,佩戴禅帽,一身素净的法衣,衬得这位前家督愈发安详。穿戴完毕后,四兄弟将父亲的遗体,安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灵柩之中,灵柩选用的是上等木材,雕刻经文,既符合禅宗仪轨,也彰显武家威仪。
接下来,是封棺仪式,这也是整个葬礼中,最具象征意义的环节——由家督岛津义久亲自封棺,象征着岛津家家督之位正式承继,也象征着岛津贵久彻底告别,归寂禅门。岛津义久手持封棺的钉子,双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悲痛,缓缓将钉子半钉入灵柩,每钉下一颗钉子,他的心中,便多了一份坚定。
封棺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禅僧团的诵经声愈发响亮,悲伤的氛围达到顶点。岛津义弘、岛津岁久、岛津家久三兄弟,再次跪倒在地,泪水模糊双眼,心中满是不舍与悲痛;各地前来吊唁的使者,也纷纷躬身致哀,神色肃穆,即便心中各有盘算,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有对这位传奇家督的敬畏。
作为阿苏神宫的宫司,阿苏惟将与福昌寺主持为首的禅僧团,一同参与了封棺入塔的相关仪式。阿苏惟将身着神宫的正式服饰,手持法器,与禅僧团一同诵经祈福,为岛津贵久送上最后的敬意,祈求他能归寂安详。阿苏神宫宫司的身份与威仪,也让这场葬礼多了一份神圣。
封棺入塔仪式结束后,便进入出殡环节。
出殡规格极大,堪称萨摩最宏大的出殡仪式。福昌寺僧众手持幡旗,在前张幡鸣钲,清脆的钲声,伴随着僧众的诵经声,缓缓响起,回荡在整个内城的上空,悲伤而庄严;白色帷舆笼罩下的灵柩,由谱代家臣的子弟抬行,这些子弟都是岛津家的未来,他们身着白衣,神色庄重,步伐沉稳而缓慢,小心翼翼抬着灵柩,生怕惊扰到这位前家督。
主祭岛津义久,身着麻衣,披麻执绋,走在灵柩前方,身形挺拔,却难掩身上的疲惫与悲痛,他的目光坚定,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承载着父亲的期望,承载着岛津家的未来。
陪祭的岛津义弘、岛津岁久、岛津家久三兄弟,紧随其后,同样身着麻衣,神色肃穆,手中执绋,一步步跟在大哥身后,他们的脸上,没有了锋芒,只剩下无尽的悲痛。灵柩两侧,是按谱代顺序排列的家臣,他们皆是白衣素束,佩刀不刃,神色庄重,整齐列队前行,步伐一致,没有丝毫杂音,唯有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诵经声与钲声,回荡在街道上。
队伍的最后,是武士旗本队,他们乘马随行,作为殿军,身着白衣,手持兵器,神色警惕,守护着灵柩安全,同时也彰显着岛津家的军事实力。虽然是葬礼,却依旧能看出岛津家武士的勇猛,让人不敢小觑。
出殡队伍缓缓穿过萨摩内城街道,沿途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跪倒在街道两侧,沉默哭泣,没有丝毫喧哗,唯有无声的泪水,诉说着他们对岛津贵久的不舍。这位前家督一生南征北战,整合萨摩,安抚百姓,轻徭薄赋,让萨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沿途商铺纷纷关门歇业,悬挂白色幡旗以示哀悼;街道两旁,摆满百姓自发献上的白色花卉与祭品,虽然简陋,却饱含着百姓心意。出殡队伍缓缓前行,钲声、诵经声、脚步声交织一起,形成一首悲伤而庄严的哀歌,回荡在萨摩上空,久久不散。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行进,出殡队伍终于抵达福昌寺墓地区域。这里是岛津家历代宗主的安葬之地,岛津贵久的母亲、两位妻子及女儿,也安葬于此。四兄弟上前与家臣一同,将灵柩安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墓穴之中,小心翼翼封土,筑墓立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墓穴封土完毕后,岛津义久率领全族老小,以及所有在场家臣、禅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