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已然向大德天子、当今陛下推荐了元绍、元福,让他们具体主持这场婚事。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商量商量,然后问人什么是良辰吉日,即刻把女儿嫁给天子。咱在大魔国就算立下足了。千万!千万!”这话明里暗里表达出来了,写得很含蓄。但是,能够让人感觉到一种紧迫感,一种如果不嫁闺女就有可能得不到大魔国的信任、就有可能产生变故、就有可能满门有危险。
呃……老太太晃荡着这张纸,心说话:前些日子是要嫁给那个昏君杨广。为此事,就劝了我姑娘一晚上啊。唉!现在倒好,杨广换程咬金了,这还是个皇帝呀。这、这、这程咬金长得到底如何呀?性格怎样啊?这杨广我们还知道是个昏君。可程咬金呢?他们光说是明君,我们没见过呀,我女儿能不能同意呀?哎呀……刚劝完我女儿嫁杨广,现在怎么跟她说呀?这、这、这、这……一看,那众夫人都把眼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就等着自己表态呀。“哎……哎……行,我跟翠云看看……”还不敢大声,拿着这封信推推姑娘:“翠云,翠云,这是你爹的信,你看看,你看看……”
翠云姑娘现在听大家这么一说,芳心乱跳、玉体不安,产生一种叛逆啊——这天下当皇帝的怎么都一样啊?都是一些好色之徒啊!爹呀,爹呀,你怎么能够这样办事儿啊?跟我商量都不商量,就把女儿的终身许配给人家呀?难道我就是你们的玩物吗?让我许配给谁,我就得嫁给谁呀?前些日子为保老裴家,我得嫁给杨广。幸亏路上遇到变故,现在嫁不了杨广了。唉,这个混世魔王又惦记上我了。爹,你居然拿我换你的王位呀?有你们这样干事儿的吗?裴翠云那眼泪都下来了。
一看母亲又把书信推给自己了,裴翠云掉着眼泪把这书信看完了。她也明白,咱说了,裴翠云是个明白的姑娘啊,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事关老裴家生死。如果没有前些天,她要嫁给杨广那个事儿啊,今天非得闹不可,家人还得好好劝她一番不可。但是,这种道理在前些天劝她嫁杨广的时候都已然跟她说了。裴翠云已然答应嫁给杨广了,就等于已然把自己豁出去了,只不过现在换成程咬金了。
裴翠云一看——我爹现在的境况跟原来一样啊,大隋朝回不去,要想赢得人家瓦岗山上的信赖,那就得把我作为政治资本嫁给人家呀。女人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点儿不由自己呀!我原来多心高气傲啊,我都说了:如果不是一个疼我的、爱我的,不是一个善良之辈,我绝对不嫁!没想到拖到我今年二十三了,最终还得被父母包办嫁给一个自己根本都不认识、根本都没有见过的男人,好为老裴嫁满门保驾呀……裴翠云呐,这就是你的命啊!你父亲能够用你换他的官职、用你换老裴家满门,你还有什么选择呀?你现在如果说个“不”字,老裴家所有的人都会因你而掉脑袋呀!唉!也罢,也罢!杨广我都能嫁,何况是个贼人呢!为了我们老裴家的性命,我又算得了什么?!
裴翠云没吭声,虽然心里头拿定主意了,但没吭声啊。又把信推给了母亲。
裴氏夫人一看:“翠云,你说两句话呀。”
“一切听母亲的和我两位哥哥的吧。我一介女流,无言可说呀。”
“哟——”旁边这些夫人们一听,“你看看,多懂事儿啊!知道这婚姻大事儿得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呐。你看看,人家直接说听母亲的、听哥哥的。是啊,父亲不在,长兄为父嘛,多懂事儿!”
“是啊,哎呀,一看就是好姑娘啊……”
您想,这一群老太太那嘴有多杂呀,叽喳叽喳。
哎呀……裴氏夫人当时为难了呀,“这、这、这、这……”一看姑娘那模样,就知道姑娘不乐意呀。但是不乐意,又能怎么办呢?裴氏夫人也知道厉害呀。“哎呀……太后老千岁呀,我这姑娘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活计都不会干呐,铺床叠被呀,针线女红啊,一个不晓啊,都得是别人伺候啊,我就怕……怕、怕、怕……如果把她许配给陛下,遭陛下嫌弃呀,服侍不好陛下,呃……岂不是她的罪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