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化相覆妖巢(1/4)
陈传这么想的时候,他便将自身的场域拟化成大域天妖魔之主的样子。随后他看向虚空。大域天实则已经将自我隐藏了起来,可既然他捕捉了大域天妖魔之主,那么自然可以顺着将其天域所在位置给找了出来。...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青梧山巅。山风卷着湿冷雾气,裹挟枯叶掠过断崖,发出窸窣的呜咽。林砚伏在嶙峋石缝间,右肩胛骨处一道三寸长的裂口正缓缓渗血,暗红血珠顺着脊背沟壑滑落,在粗麻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褐。他左手死死攥着半截断刃——那是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青霜残锋”,刃身早已黯哑无光,只余一道细若游丝的冰痕,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一息将断未断的呼吸。三丈外,黑袍人立于断崖边缘,袍角猎猎翻飞,袖口绣着九道金线缠绕的枯枝图腾。他并未转身,只将一枚青铜罗盘托于掌心。罗盘中央悬浮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骨珠,珠内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万虫蠕动。骨珠每旋半圈,林砚肩头伤口便骤然灼痛一分,皮肉底下仿佛有细针在刮擦经络。“天枢锁脉,果然还在你身上。”黑袍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凿进岩层深处,“你师父宁可散尽神魂,也要把‘天人图谱’残卷熔进你脊骨——可惜,他忘了,图谱认主不认人。”林砚喉头一腥,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血气。他盯着那枚骨珠,瞳孔深处却映不出珠影,只有一片幽暗虚无——那是三年前玄霄峰雪崩那夜,他被师父以“焚瞳引”剜去左眼后,留下的空洞。可这空洞里,此刻正浮起一行行细小如蚁、却灼灼发烫的墨字:【坤位三寸,阴维脉逆走;巽位七分,太阴络滞涩;骨珠引煞,非为搜魂,实为催图……】不是幻觉。是脊骨深处传来的“图谱”在回应——它在读骨珠,也在读黑袍人。林砚右手悄然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润微凉的玉珏。那是师父弥留时咬破中指,在他掌心画下的最后一道符——不是朱砂,是血混着碎玉粉调就的“缄默契”。当时师父枯槁的手指几乎嵌进他皮肉:“若见九枝枯藤纹,勿答,勿应,勿……让图谱开口。”可现在,图谱正在开口。而且,它说的不是人话。是刻在上古陨铁碑上的“哑文”——一种必须以断裂的肋骨为笔、以心头血为墨,才能写就的活体铭文。而林砚,恰恰在昨日子时,用青霜残锋割断了左侧第七根肋骨,将断骨尖端蘸着自己刚凝的血,抵在心口皮肤上,一笔一划,刻下了三个字:“等我来。”不是等谁。是等“它”来认。黑袍人忽然低笑一声,罗盘一翻,骨珠倏然悬停于半空,滴溜一转,竟朝林砚面门疾射而来!速度并不快,却诡异地拖出七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凝成一枚微型罗盘,方位各异,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林砚没躲。他猛地仰头,张开嘴——骨珠撞进他口中,毫无阻碍地滑入咽喉,直坠胸腔。刹那间,五脏如被冰锥穿刺,肺腑结霜,连心跳都凝滞半拍。可就在骨珠即将沉入丹田之际,他左胸下方第三根肋骨处,那道新愈合的旧创突然崩裂!一道青灰色光丝自裂口迸射而出,精准缠住骨珠,将其死死缚在心室壁上。“呃……”林砚佝偻着背,从齿缝里挤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他右手闪电般抽出青霜残锋,反手就朝自己左肋刺去!刀尖离皮尚有半寸,皮肤已自行裂开一线,露出底下森然白骨——那截被他昨夜亲手削下的断骨,竟已生出细密绒毛般的银丝,正簌簌震颤,与心室内被缚的骨珠遥相呼应。黑袍人第一次转过身。兜帽阴影下,是一张毫无皱纹的脸,却泛着陈年纸张般的枯黄。他双目全黑,不见眼白,唯有一左一右各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点,如同两粒被钉死的星子。“你……”他声音里竟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竟敢用‘承渊骨’接引图谱?”林砚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青烟。他抹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岩石:“师父说,天人图谱不择主,只择‘能承其重者’……可没说,必须是活人。”话音未落,他右手持刀,左手五指箕张,狠狠按向自己左肋裂口!“咔嚓——”清脆骨裂声炸响山崖。那截新生银丝的断骨,被他硬生生从胸腔里拽了出来!断口处没有血,只喷涌出大股大股粘稠如墨的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人形——有的跪拜,有的匍匐,有的高举双臂作献祭状,面容模糊,却齐齐朝向林砚心口。黑袍人霍然抬手,九道金线自袖中激射而出,化作锁链缠向那些墨雾人形。可金线触及雾气瞬间,竟发出“滋啦”轻响,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黑蚀斑痕!“承渊骨饲图,图反噬源……”黑袍人语速陡然加快,兜帽剧烈抖动,“你根本不是在唤醒图谱——你在喂养它!喂它吞掉‘九枝枯藤’的命格烙印!”林砚双目赤红,左眼空洞里却燃起幽蓝火苗。他将那截滴着墨雾的断骨高高举起,骨尖直指黑袍人眉心:“师父教我第一课:图谱不是功法,是‘天’的尸骸。而尸骸……最恨活人拿它当刀。”话音落,断骨爆开!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啵”,仿佛熟透浆果坠地。墨雾人形轰然散开,化作亿万点幽蓝萤火,汇成一道奔涌洪流,尽数灌入林砚心口那枚被缚的骨珠!骨珠表面,一道道金线纹路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嶙峋如山峦的灰白质地——那根本不是什么骨珠,而是一小块凝固的、布满褶皱的“天皮”!黑袍人终于色变,双手急速结印,胸前衣襟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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