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疤脸江獭抬起膝盖,双爪下压,一把折断黄竹草帚,丢到一旁,又解下半身黄袍,露出满身交错的疤痕,边上猴子扛着骨棒上前,它张开双爪,俯身抱住。
惊人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潮水一般淹没口鼻,令人窒息。
信众震惊。
他在狩虎大武师上都没见过这么强烈的气势!
「嘿呀!」*2
伴随一声尖锐的鸣啸,疤脸跨步俯冲,獭獭开跳跃攀登,毗邻刹那,疤脸矮身,踩住台阶侧滑而下,抱住骨棒,上半身用力下压,獭棒合一,带着兵器一块翻滚,化身旋转小陀螺。
横扫千军!
獭獭开纵身一跃,避开这招横扫千军,反手抽出禅杖,力劈华山!
当!
一众信徒捂住耳朵耳鸣。
刚刚疤脸一个鲤鱼打挺,摇头摆尾,竟是从地上跳起,改变骨棒和自己的旋转方向,借着惯性,架住了这一招,顺势将禅杖弹开!
獭獭开双臂发麻,禅杖悬空,对面骨棒当空划出一个圆圈,反手再砸。
獭獭开大惊失色,绷直尾巴抖出三根毛发,眼见回防不及,索性把握住禅杖重心,调转方向,两臂一晃,用禅把去戳。
骨棒和禅杖交错狂舞。
后续不断有江獭狂奔,加入战局,獭獭开以一敌多,不落下风,不断有江獭加入又飞出,飞出又加入。
三分归元气!
黑虎掏心!
猴子偷桃!
天子拳心剑!
「叮叮当当。」
寒风凌冽,领路僧人来到禅杖獭驻足之地,弯腰拾起地上包袱,拍去底部沾上的白雪,又唤来路过的小沙弥,回头解释:「此獭是淮王的獭,此物是淮王带给金刚明王的,几位————」
「大师傅尽管忙————」
接连听到两个惊人大名,信众忙道不碍事。
「多谢施主。」
领路僧人越过身旁交错的恶风,拿上小黄包袱,快步离去。
「几位施主,走吧。」小沙弥躬身。
「这————小师傅,就这样让它们打,不碍事吗?」
「不碍事,不是头一次了,有时候一月能打上两三次,明王会看着的。」
「这————好吧。」
「小师傅,它们谁会赢啊?」人群里的少年好奇。
「谁会赢?」小沙弥想了想,「基本是疤脸。」
「啊,这么厉害,怎么还一起上啊?」
「便是一起上才能赢,论硬实力,禅杖獭要比带疤的厉害不少。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两只还势均力敌,难分伯仲,是禅杖獭险胜一筹。
后来疤脸便去伏龙寺后山找了一杆骨棒灵兵,禅杖獭被打得满头包,也去打了一根禅杖。
再后面,骨棒灵兵不够,又开始堆江獭数量,然后拉上猴子,我也不清楚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过还有不少佛兽没动,想来疤脸不会一败涂地的。」
「吼!」
话音刚落,象鸣传来。
众人低头,发现竟是一只猴子骑着小白象狂奔而来,在禅杖獭惊骇的目光中,连獭带杖,一鼻子将它打飞。
禅杖獭坠落高空,吱吱呀呀像在骂人,声音渐飞渐远。
另一边,疤脸重披袈裟,向信众一礼。
悬空寺后山。
老和尚收好书卷,解开包袱,本以为是书信,结果露出三本厚厚的册页,便又以为是失传佛经。
这是经验。
不在平阳府时,梁渠常给他寄书信和佛经,书信多是家常,佛经则有些特别,有的甚至是早已失传几百年、几千年的古早版本,不知道他从何处找来,已经是生活里的小惊喜,也给悬空寺藏经阁增添不少补充。
唯一奇怪的是,经文多是誊抄,而非原版。
老和尚知晓梁渠肯定不是不舍得给原版,多半是没有,不是不给,没有原版,又能誊抄,这就很奇怪了。
莫不是一直被谁记在脑子里。
还是个只能誊抄,不能借阅的奇怪地方?
老和尚喝一口茶,翻开今日新册,逐行阅读,很快,他就放下茶杯,被这本册页经文的独特晦涩所吸引。
看不到半页,老和尚更是瞳孔扩张,从头开始,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席卷于他,立即抽出书架上的《成唯识论结》,两相对照。
「这————」
清晨。
沙弥端着茶饭原路返回,谛闲住持看见问上一句:「怎么退回来了?今日的斋饭有问题?」
小沙弥躬身:「回住持,不是斋饭问题,是祖师让小僧退的,说明王顿悟了,不要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