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魃妖一掌拍在赵行云胸口,他顿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也受了重创。
完了。赵行云心中一片冰凉,看着它一步步逼近,手掌上还滴着同门的鲜血。
就在魃妖准备给予赵行云最后一击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住手。”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魃妖都停下了动作。
赵行云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从附近的一处洞穴里缓缓走出。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平平却异常苍白,头戴斗笠,身穿黑袍,外披蓑衣,看上去仿佛一个刚从山间垂钓归来的山民。最让赵行云心惊的是,他根本看不透此人的修为深浅。
“掌旗使大人。”魃族高手们齐齐躬身,态度恭敬。
黑袍男子走到赵行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赵行云感觉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己的一切,不禁浑身发冷。
“青云宗内门执事,赵行云。”黑袍男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二十一岁入武者境,二十五岁突破修者境,三十岁达修者境巅峰。宗门任务完成率九成七,曾独自击杀为祸一方的‘血掌老魔’,因功晋升为内门执事。家中有一老母居于天都城西,未婚配,曾在门内大比中夺得一次第二、一次第五和一次第七名,入门时的授业长老是……”
黑袍男子还在说话,但赵行云脑袋里已经嗡的一声,越听越惊,这些信息大多是只存在于他个人档案里的内容,平日里都是放在宗门的专门经阁内存放,但一个魃族首领怎么可能如此清楚?仿佛亲自查阅过青云宗的卷宗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赵行云声音颤抖。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毫无温度:“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你十七岁第一次执行宗门任务时,曾因临阵胆怯险些害死同伴;二十岁时曾在门内发起过一次募捐,帮助一名家中糟变的同门渡过难关……”
一桩桩一件件,有些甚至连赵行云自己都快忘记的往事,被黑袍男子如数家珍般道出。赵行云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声道。
“我是能给你活命机会的人。”黑袍男子蹲下身,平视赵行云,“你积累的功劳已经足够,资历也足,这次若能活着离开雾渊禁区,回到青云宗后必能晋升长老。这对我们很有用。”
赵行云瞳孔猛缩:“你想让我为你们做事?”
“聪明。”黑袍男子点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死在这里,修道之路就此终结。二是为我所用,不仅能活命,将来还能在青云宗身居高位。”
赵行云沉默了。他不想死,尤其是死得如此憋屈。但他也不愿背叛宗门,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黑袍男子补充道:“不必现在就答复。我会在你体内种下一只蛊虫,平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甚至能助你加速修行。但若你敢背叛,或者向他人透露今日之事,蛊虫便会发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赵行云眉心。赵行云只觉一股阴冷气息钻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最终停留在心脏附近。
“这蛊虫是我的一位丹师同僚精心炼制的,入体后与你的性命相连。只要我想,蛊虫会瞬间爆发,你必死无疑。”黑袍男子收回手指,“稍后我会带你入这禁区深处,让你多少了解一下雾渊禁区的全貌,告诉你出去后该怎么配合我们。然后,你就可以‘侥幸逃脱’了。记住,回去后好好表现,尽快晋升长老。需要你做事时,自会有人联系你。”
说完,黑袍男子挥了挥手,那些魃族高手立刻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黑袍男子负手在后,大步向外走去,赵行云挣扎着起身,深深看了黑袍男子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侥幸”逃出了雾渊禁区,成为了近年来唯一一个从禁区活着出来的修士。回到青云宗后,他如实汇报了同伴全部牺牲的事,只是隐去了众人遭遇魃族、自己被种下蛊虫、被迫为魃族效力的部分。
正如黑袍男子所料,因这次“英勇”经历,加上以往的积累,赵行云很快被破格晋升为长老,成为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之一。
荣耀加身的同时,赵行云内心却备受煎熬。他时刻感受着心脏附近那只蛊虫的存在,每当夜深人静,都会惊醒,生怕魃族突然联系,让他去做伤天害理之事。
最开始,魃族并未联系他,仿佛忘记了他的存在。赵行云甚至开始幻想,也许那黑袍男子已经死了,或者魃族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到了。”
石承的声音将赵行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抬头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二人终于来到了血河的尽头,和石承预想的不一样,血河的尽头不是血水汇成的湖泊,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