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和向井从水西门一直杀到了离中山门不远的李府巷。那时野田已经杀了六十七个天朝人,而向井比他所杀的整整多了十个。
他们隔着街比划数字,野田惭愧地向向井竖起了大拇指。
“野田君!加油呀,我手下有一个叫鬼冢一男的已经杀了一百五十多人,数目差不多是我的两倍,我们当官的还不如一个士兵,且不是太丢脸了?”
野田听了,火冒三丈,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天朝人,还不赶紧成批来到老子的面前,到你的无常爷爷这里来受死?”
这家伙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太有自知之明,或者就是附在他身子上的无常鬼教他喊出了这样的话。
野田的叫声还未完,声旁的小巷里突然慌慌张张跑出一个日本兵,差点把他撞到。
“慌张什么,冒失鬼!”野田看清了这是自己的手下佐佐木。
佐佐木认得是野田,立即双脚一并站住:“报告队长,这巷子里有一座寺庙,庙里有一个和尚好凶哟!已经连杀了我们四个士兵!”
野田跟着佐佐木进了巷子。果然,不远就是一座有些残破的寺庙。庙门上是“天王寺”三个字。
院子里有叮叮当当兵器碰响的声音。
野田从敞开的大门望去,里面是几具尸体。一个小和尚耷拉着脑袋斜靠在一根古银杏的根部,胸前被刺刀穿了一个洞,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小和尚旁边躺着四个日本兵的尸体,他们的三八大盖丢在一旁,头上带着的钢盔已经破裂,破裂处血流如注。
一个胖大和尚手握一把敲钟的锤子,独战三个日本兵。
那和尚一把锤左隔右挡,攻防兼备。三个日本兵连连后退。
为了让圣德看得更清楚些,云里散人用目光搜索到了小和尚被杀的情景,而且把这个情景投影了出来--
原来野田小队的日本兵分成四人一组搜索前进。第一组的四个撞进庙里,目的是想抢劫一些诸如锡香炉之类值钱的东西。
一个小和尚坐在前院的银杏树下正闭目念着经卷。鬼子们进来了,小和尚看了一眼,然后全身发着抖,口里依旧喃喃呐呐。
“庙里的......锡香炉的......有?”一个日本兵用“天朝话”问到。
小和尚看了一眼,显然他没有听清日本人在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哆哆嗦嗦继续念经。
“八格牙路,天朝和尚的,没有礼貌!”日本兵发怒了,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钻进了小和尚的胸膛。
血从小和尚的口中涌出,那惊惶和无奈的眼里渐渐失去了光辉。
这时一个胖大和尚从大殿奔出。他是寺里的护寺和尚,颇有功夫,见日本兵正在行凶,不仅怒从心起,便顺手在大殿门头上抓住了那把敲钟的锤。
一个日本兵端枪对着这个和尚前胸就刺。
和尚将身一扭,枪上的刺刀就贴着他左边的腰部刺了出去,被他左胳膊顺势夹住了。
日本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后抽枪,胖大和尚的右手却高高地举起了锤子,乓的一声就砸破了带着钢盔的日本兵的头。
日本兵一下子瘫软了,双膝跪下,然后往后就倒。
这时第二个日本兵的枪从刺斜里过来,胖和尚的锤子却一下子砸到了他持枪的左手手背上,直痛得他呲牙咧嘴,枪也丢弃在了地上,右手一股地劲往左手上抓挠,还低下头颅往手背上吹了一口。
胖和尚身子一转,又一锤扫中了日本兵的太阳穴,钢盔的帽檐也被砸破了一块。
这个日本兵也啊呀一声倒下。
剩余俩个日本兵一前一后地夹击,被胖和尚一个旱地拔葱跳到了一边。日本兵正在弓步上前,差一点就相互刺中了对方。
只听咚咚两声,闪在了一边的胖和尚出手了,连续两锤就敲碎了两个日本兵弓起的膝盖骨。
两个日本兵把枪丢了,倒在地上哇哇的叫。
庙门外经过的另一拨四个日本兵听到哇哇声,往庙里望了过来,他们刚好看到那和尚又分别使劲对倒在地上的两个日本人戴着钢盔的头顶猛敲。
四个日本兵中有三个端着枪围了上来,胆小的佐佐木去搬救兵。
野田看到那和尚的功力不弱,知道用刀子不见得就能取胜,即使侥幸取胜也要浪费时间和体力,就意味着要输掉这一场比赛。他于是拔出了腰间的王八盒子,向胖和尚的头颅连开了三枪。
和尚身子转了一下,面向大殿扑倒。
大殿已经破落了,其中供奉着的魔家四天王的泥像却依然金碧辉煌。
野田领四个手下冲进了大殿,绕过了四天王的塑像到了殿后。殿后一侧是和尚们的禅房,禅房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嘤嘤声。
两个日本兵同时用力,一脚就踹开了紧闭的大门。里面有十几个和尚正打坐着,见日本兵进来,一个个都惊恐不安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