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派道士讲究倾听下层百姓心声,不能以天神自居高高在上。他们认为道在民心里,了解和顺应民心就是道,修行的关键在“行”。夸父叫他用凡人的速度步行,这与他们倾听民意的教义不谋而合。
“红军到黔北,不管是真的要在这扎下根,还是有些什么意图,他们都会想着要打下桐梓。”云里散人边走边想。
“徒儿的想法是对的。桐梓是进出四川的门户,又易守难攻,最为奇特的是贵州的多数官员都集中的那里,在这个财力都集中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的年代,也只有那里聚集的财富,才能给眼下的红军充裕的补给。”住在云里散人心中的师父们告诉他说。
“那么这娄山三煞到底是些什么人呀?”
“我们知道时,你也就是知道的了,我们是五位一体的一个人呀!”
四个师父在云里散人的心中坐着,表面孤零零的他并不孤单,不过搜寻了四个师父对于娄山三煞的记忆,却是空白一片。
“哦,对了,什么是煞,什么是神,煞与神怎么区分?我的眼睛得盯着民众,他们都在百姓心里。”云里散人边走边想。
三天以后,他来到了息烽与遵义交汇处的乌江南岸。
红军已经渡过乌江那边去了十几日,外逃的富人们带着家兵家将回来,正在清查谁与红军走得最近,谁家有人跟随红军走了。云里散人定睛一看,那些富人中,有一大半都长着野兽的头颅。
富人们还在干着一件事,就是请一些道士或和尚来,为那些被红军所杀的人超度。从这个村子到那个村子,锣鼓、唢呐、铙钹的声音震天。与红军走得近的那些干人,很多都被富人们抓来砍头。
没有富人请这个道士去为他们亲人的亡灵超度,他们要请的是那些在本地出名的法师。对于这个年轻的游方道士,富人们认为他只会骗吃骗喝而已。
他连续走进几家正在办着丧事的富家大院,都被人家赶了出来。
天黑时,云里散人掐着手指来到一间低矮的茅舍。主人是一对老夫妇,一脸愁容,女主人哭得眼睛都肿了。
“师父.....”见明明是闩着的门这个道士推开,两个老人都很惊异。
“不要怕,老人家!”云里散人向他们打躬作揖说:“算来算去就只有你们家还有一间闲着的床铺了。”
“可是--”
“我知道那是你儿子郑孝义的,但他正在遭受冤屈,今晚不会回来了。”
两个老人听了这个年轻道士的话,又大哭了起来:“师父,你怎么知道他遭了冤屈?我们的儿子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啊!”
“不是有人死了,要拿他去祭祀吗?我来你们家,就是要救你们的儿子平安归来!”
“那可是黑煞神判的死罪,师父你就不要安慰我们老两口了!”
“黑煞神?”
“就是黑神庙里的黑煞神啊,都说他最公正无私的,他既然显灵说话,我们的儿子一定是该死的了!”
“是这么回事,老人家,这个黑煞神是唐朝的将军,叫南霁云,因为安禄山叛乱而死。他为人的确很正直,无私,深得人们的信任。不过这些天他出去云游去了,你们这里的谢三法师对神像使用了法术,叫泥塑的神像开口说你家儿子和几个村里的小伙子给红军带路,让保安三团二营全军覆灭,营长李世龙被杀。李世龙的弟弟李世虎、李世彪等七人领兵捉了你家儿子和另外几个小伙,明天午时三刻要在黑神庙杀了祭祀他们的哥哥。黑神南霁云回来后很气愤,要在明天解救你们的儿子,他怕亲自出面会吓到大家,叫我先来安慰安慰。”
“师父你是--”
“南霁云从前的朋友!”
“可是--”
“你儿子给红军带路的事是真的,不过李家兄弟作恶太多,该死!”
“师父你--”
“你们不相信时,就去叫来那些明天将要被杀的人家亲人,我带你们到黑神庙亲自问问。”
一个时辰以后,夜黑得像一只黑乌鸦。云里散人领了一班人进入了黑神庙。
他把衣袖一挥,神像前的烛光突然亮起,照得那个泥塑的黑脸闪烁出红红的光亮。
“老黑,人家还是不肯相信我,还是你给大伙说说!”云里散人对着泥像叫道。
“哦,乡亲们,有人利用我不在时蒙蔽大家,坏了我正直的清名,叫大家以为我不知好歹,明天我们一定会惩恶扬善,还大家一个公道的......”南霁云塑像的嘴巴一开一合。
庙里回响着嗡嗡的声音。
大家赶忙给他跪下,后来又转过来给云里道长叩头......
第二天,李家在黑神庙前给李世龙搭起了灵堂,一干人马押着郑孝义等十一个五花大绑的本村青年来到了庙前。
年轻的道长仔细观察了谢三法师,哦,双尾蝎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