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得出这两个放蛊的男子很惊异。
“贫道山野懵夫,这是小徒云中散人,”师父说,“小伙子,你村子里有人喜欢着你,你只要请人提礼物上门提亲就是,那才是你的长久夫妻。这个女子即使跟你回家,人家心里有人了,只会在你家住上最多七七四十九日。到时对于双方都是伤害。”
“是真的吗?”
“如果感情合不来,这个仙长讲的只能维持四十九日的事是真的。”那位帮小伙子放情蛊的师父赶紧说。
“我说的是村子里有人喜欢着我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们都看着我的眼睛!”山野懵夫对那俩人说。
风停了下来,周围的雾气不再蒸腾,山头的鸟雀也没再呼朋引伴了。这老道士的眼睛中闪现出一个苗家姑娘的丽影。
他们的面前是俩个惊恐的面孔和“哦、哦”的尖叫。
小伙子的脸上乌云顿失,灿然若花。可是一会儿却又阴郁起来:“可是......可是我上次就请叔叔提过亲,人家不答应呀!”
这时那个会放情蛊的师父开了口:“我......我上次根本就没有进人家的门。”
“为什么?”
“你爸爸说,冉家小花的姑姑自己说会放毒蛊,要村里人都远离她,不要同她接触;可是这小花心地太好,常常不听劝阻的去看她姑姑......”
“哎哟!”小伙子气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我只要小花心里有我,管他什么毒蛊不毒蛊的;她的姑姑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以后也要同小花一起去看她老人家。”
“你家贵姓?”老道士突然问那小伙子。
“姓杨,我叫杨树。”那个小伙了赶紧回答,他还指了指身边刚刚帮他放****的那位师父:“这个是我的叔叔。”
“好!”山野懵夫对杨树说,“今晚就到你家去,我既然来了,就把这周围十里路以内的毒蛊都扫光。也叫你爸爸不再担心你与小花的事情。”
“可是......”
“你是担心会危及小花姑姑的生命吧!你放心,如果你们家姑姑真的是一个好人,从此她就得到了解脱!过正常人的日子。”
当晚,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就住宿在了杨树家。
当师父的在杨树家摆了香案,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是一连串他的徒弟还看不懂的手诀。
老道人在人家壁上挂了一块白布,目光炯炯,把一束光柱投射在了白布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尖叫起来。白布上边,先后出现了两个妇女。
一个是村东头的柳幺婆,是专门给人家收蛊毒的。原来放蛊毒的也是她呀!柳幺婆看上去是一脸的笑,但这种笑慢慢就变成了一种恶毒。头颅也不是人了,是一头西南一带最毒的烙铁头毒蛇。她身上就挂着一条这种毒蛇,隐隐约约,在场的人可以看见蛇口里在吞咽着许多蜘蛛、蜈蚣、蟾蜍、蝎子等等剧毒之物。那些剧毒的东西到了蛇的肚子里还在打斗、撕扯。
老道人的拂尘这时在杨树家的堂屋中搅动成了一团烨烨飞旋的火焰。柳幺婆的影子从幕布上脱落,尖叫一声跌落在了火里,和她身上的毒蛇呀蜈蚣的一同在火中蠕动、挣扎,然后慢慢消失。
接着出现的就是冉小花的姑姑,姑姑形容消瘦,眼圈红红好像在流浓的样子。她一身到底爬满黄色的桑蚕,整个人正在痛苦地扭动。
老道士的拂尘又舞起来了。小花姑姑身上的蚕虫自动脱落,一个个掉进了拂尘搅动的火焰当中,发出了啪啪啪的响响。姑姑的脸从痛苦转向了平静,继而是一个让人想哭的笑容。
一切平静了,山野懵夫收起了法术。看见大家一个个呆呆的样子,把拂尘把调过来敲了一下杨树的头,笑笑说:“还不快去找你家小花?”
那家伙看了一眼他的父亲,夺门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