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应和着。仿佛长着锯齿一般的声音,叫人毛骨悚然。
慢慢就有了人的念叨声,开始时声音极小,极模糊,后来渐渐变大,渐渐清晰起来了,一遍又一遍--
“尘归尘,土归土,
灵魂就归造物主,
只要尸身跟我走,
回到故乡入故土。”
赶尸人和那些尸身一行四个影影焯焯地临近。
“定下心来,才能看得清真相。”师父的又一声叮嘱,让徒弟的心又开始走向了平和。
云里散人仔细盯着赶尸人和那几具跳跃着前进的尸体,目不转睛。
哦,他看清了,与其说是赶尸,不如说是领尸。一路念叨的人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道士,左手摇着一串铃铛,右手一边往空中撒着纸钱,还不时把挂在胸前的牛角吹出一声哀怨。后面跟着的就是三个穿着宽大白色外套的尸体,头上贴着一张灵符,身子鼓鼓囊囊的一路摇晃着向前。
“徒儿,你仔细看清楚了,后面走着的尸体有什么异样?”
师父的提醒使云里山人更加定下了神。
“照实说吗?师父。”他看清楚了,只是说出来,有些顾虑那个赶尸的道人。”
“虽说他在假扮道士,但你应当看清楚他真的还算是一个人。既然这样,你就不要顾虑的照直说。”
“那好,师父,后面跳跃着行走的不是尸体,是三个人。尸体都被他们用绳索背在了后边,却只有胸部以上的部分,两只手还存在着。尸体的头颅掩在背尸人头颅后面长长的头发中,又被那个大大的帽子遮盖着了。那尸体没有身子,手下垂着,与人的身子绑在了一起。脚也只有小腿以下那一截,被绑在人的后腰上。”
“哦,不错,不过你得看清这些尸体是不是人。”
这时赶尸匠和那些白色的“尸体”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在这宁静的夜中听小道士说话。
师父不叫云里散人停,他就只得仔细观察了再继续说下去:“都不是人,前面的那个应该是一头狼,中间的是一头凶猛的狮子,后边的这一个却是一只狐狸。”
“嗯,不错,”师父说,再定一定神,你应该能看清楚他们具体又都是什么东西。”师父说着,把他的拂尘在我的头上绕了一圈。
“哦!我看清了,师父,”云里散人的眼镜圈里,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图像,“前面的狼是中间那一头狮子的急先锋,而后面那只狐狸却是狮子的军师。”
“哦,你真是棒极了,”山野懵夫说:“现在你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再看,看能不能看清楚他们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又都是怎么死的了。”
按照师父的指引,云里散人的眼睛一开一合。他眼前,逐渐升腾起来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像一朵刚刚开放的百合花,洁净,清雅。
女孩在她的房间中拨弄着古筝的弦。
此时窗户却被一把刀悄悄的拨开。
外面跳进了一只色狼,一朵刚刚开放的花于是就遭蹂躏。
女孩的呼喊引来了好多人,于是那只狼一口就咬断了她的颈子。接着围猎的场景在村子上演,那只狼咬死了好多人哟,不过他后来被装进了一个竖立着的铁笼。头颅却在铁笼顶端的外边被一个铁圈卡住,有人撤走了他脚下垫着的木头。这只狼在一声一声的嚎叫,腿挣扎着,舌头越吐越长.....
接着是那只狮子在狐狸的谋划下领了好多恶狗来围攻村子。村民在火焰中挣扎......
再后来是一只红军的队伍围住狮子和它的兵。还有些人样的就投降。狮子那个凶哟!好多红军都死在了它的爪下。不过最终它和狐狸先后都被砍下了头颅.....
云里散人在师父的引导中一边观看,一边只顾着把看到的一切叙述给他的师父听。
赶尸匠和那些“尸体”都呆呆地站在了他们面前。我们身旁的树簌簌地摇曳在风中,那些赶尸匠的腿肚子却像筛糠一样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