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眼角瞥了一眼,觉得这个幽州来的小子倒也看得顺眼,来时路上的火气也小了些。
“老大人,请。”简雍不敢怠慢,引着张让一行来到大厅西侧,这个用木料隔成的厅中之厅,是他平日里招待贵客的地方,一般人是来不了的。
张让站在门口却不急着迈步,伸手去抚摸镂空雕刻的木门,入手之处细腻光滑,显然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又用蜂蜡细细擦拭过的。
这间小厅的地面与别处不同,全部是青色瓷砖铺成,平整光洁,看不到一丝缝隙。
“这是北方瓷。”张让悠悠说道,他是识货之人,对东汉才得到长足发展的青瓷也颇有研究,南方青瓷发灰,釉质清澈,犹如冰玉一般;眼前所见之地面青中发黄,釉色厚重,且有细密的开片,正是北方青瓷。
能够做出这么多平整如一的青瓷砖块,说明幽州商会掌握了高超的技艺;能够用这么高水准的瓷器铺地,则是说明,幽州商会财大气粗到了一定的程度。
张让心中再无小觑之意,转而开始琢磨,是不是能够从这个年轻人手中得到些什么。
否则都对不起他张常侍“视财如命”的赫赫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