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小老弟，我多少是觉得，你有点为难人的意思了。
小宇子立刻笑嘻嘻地道：“那奴才这就去让人备水。”
顾云笑看了一眼小宇子。
实在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本宫见你的表情，似乎十分愉悦。
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受伤，你反而高兴了呢。”
小宇子轻咳了一声，也知道自己有些高兴得太明显了，这样不好。
于是连忙说道：“不是的，娘娘您误会了。
奴才这个表情，只是因为见着陛下有人照顾了。
感到放心了一些，所以喜形于色罢了。
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受伤了，所有人都忧虑得不得了。
奴才又岂会高兴呢？”
顾云笑狐疑地盯着他道：“果真如此吗？”
小宇子：“果真如此。”
他圆溜溜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顾云笑，表情显得无比真诚。
毕竟是跟了萧九胤多年，陪着主子一起演戏，把顾元帅那么厉害的人物，都糊弄了十几年的人。
小宇子认真演戏起来，演技也不是盖的。
顾云笑看不出什么破绽，便只好收回了眸光：“行吧！”
欣慰的是……
说是给萧九胤擦身体，但皇帝陛下也没有太为难顾
云笑，没说让她擦下半身。
在几个小太监帮着，把帝王的寝衣脱掉之后。
萧九胤便一脸忍痛的模样，坐在床边。
不得不说。
他这上半身，还真的就跟顾云笑之前料想的一样，肩宽腰窄。
不止有腹肌。
而且还有人鱼线。
顾云笑硬着头皮，从盆子里头，拧出来帕子，给他擦拭。
尽管她一直在心里默念咒语。
什么静心咒、清心咒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还是爆红。
她想找云香对视一眼，为自己缓解尴尬，化消一下的脸上的热度，却发现云香已经不见了。
她奇怪地道：“云香呢？”
小宇子道：“奴才方才已经使眼色，让她退下了。
因为陛下多年来，沐浴都是不允许宫婢在场的。”
顾云笑：“……”
还挺守男德。
她倒也想起来，刚刚给萧九胤脱衣服的人，也的确都是小太监，没有一名宫女。
这会儿也算是明白了缘由。
只是。
她把帕子在水中，清洗一遍，又接着擦拭。
并开始试图寻找话题。
让尴尬的氛围，得到一些缓解：“哈哈哈，原来陛下平常很介意被其他女子看啊。
这一次怎么就不介意臣妾呢？
难道只是因为陛下觉得
臣妾品行高洁，不会心怀不轨吗？”
狗砸！
你要是这样想，那你对我的偏见，就真的太深了！
没想到。
皇帝陛下沉眸了一会儿之后，竟是盯着顾云笑。
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因为皇后与外人不同，朕的身体，给其他女子看不得，但自己的嫡妻，又有什么看不得的？”
顾云笑吓得手里的帕子掉了！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见她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萧九胤问道：“怎么了？难道如今，皇后不是朕的妻子？”
顾云笑：“这……那倒也的确是！”
只是……是归是，但我觉得，你这话里头，明显像是藏着一些言下之意啊。
小宇子赶忙看了边上的小太监一眼：“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给娘娘，换一块干净的帕子来！”
小太监：“是！”
不多时。
又是一块帕子，被递到了顾云笑手边。
顾云笑仔细地看着萧九胤的表情，见着对方的脸色，一本正经到堪称严肃，仿佛他什么暗示的话都没讲。
她的面皮微微抽搐了几下。
那要是自己显得大惊小怪，仿佛不能接受他那句话一般，是不是仿佛自己才不正常了？
于是。
她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默
默地把帕子接过来，继续给他擦拭。
她的指尖几乎是拈着帕子。
十分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被他怀疑自己是在有心占便宜。
当然……
也是怕自己真的碰到了，会忽然心猿意马。
做出一些失控的事。
比如……
不符合道德标准地摸一把。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搅合在顾云笑的脑子里头，让她的心情复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