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清双手枕在头下,整个人睡在他悬浮的剑上,乌黑如墨的头发自然的垂落下来,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发梢上,整个人也变得岁月静好起来。
他抬头望着万点繁星的天空,思绪却飘远。
这次真的……能找到八师妹吗?
也不知道八师妹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受到危险……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瞥了一眼。
三师姐她睡得好香啊。
苏畅清嘴角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一丝细不可闻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实际上颜禾睡得很焦灼。
她虽然上辈子是养猪专业的,没事就种种地喂喂猪做大锅饭什么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在外面野营打过地铺过啊!
不知名的蚊虫在叮咬着她细嫩的皮肤,不知不觉她身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红色肿块,颜禾脖颈微微沁出些薄汗,被汗水打湿的发梢紧紧的粘在她的脸上脖子上,黏糊糊的让她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她微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顺手挠了挠痒痒,继续睡去。
……
天微微亮,颜禾就睁开了双眼。
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因为她总感觉有什么不知名东西在舔舐她的皮肤,酥酥麻麻痒痒的。
她瞬间就从本来就浅薄的睡梦中惊醒,脑海里想过千百个可怕的猜想。
这秘境里有很多奇珍异兽,该不会是要给她清洗干净,准备吃了她吧!
四师弟还好,御剑在空中睡的,可她就不太好了呀,她直接打了个地铺在地上睡的。
这对于那些猛兽来说,岂不是打包好的外卖送到它们的口中了?
颜禾微微睁大双眼,僵硬的扭过头向身后看去,却只见一个熟悉的白色毛茸茸身影,正欢快的用舌头舔舐着她有些红肿的地方。
看见颜禾睁开眼睛,那团毛绒绒的身影就微微抖了一下,全身的毛都炸开了,马上钻入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消失不见。
颜禾马上站起身,下意识的尔康手,“诶,等等……”
这一声惊呼,没把那个小东西给留住,倒是把在睡在漂浮的剑上肆意打着呼噜的苏畅清给惊醒了,他翻了一个身,从剑上滚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匆忙拿着剑到处乱走。
“怎……怎怎么了?”
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三师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颜禾低头看了看灌木丛里抖动的幅度,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决定装作没看见,不戳穿,起身收拾,“没什么,走了四师弟,我们启程吧……”
苏畅清完全不在状态,不过还是下意识听颜禾的话,抄起剑,就起身往外赶,“走吧走吧,三师姐。”
颜禾笑着应着,再低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灌木丛,灌木丛里,发出轻微的抖动,便很快匿如平常。
真是个奇怪的小东西……
她越来越好奇它是个什么东西了。
……
颜禾和苏畅清继续赶路,颜禾突然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红色肿块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是一身轻松。
颜禾脸上不受控制的带上一抹笑容,这小东西真可爱。
当然了,它之前把她的饭打翻了除外……
突然,颜禾走着走着感觉头上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了下来,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畅清看她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歪着脑袋问,“怎么了?三师姐?”
颜禾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
苏畅清,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看一眼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嘴角不受控制的大叫,“是独角飞虎!”
颜禾脑瓜子嗡嗡的,什么虎?
这头独角飞虎魔兽有着卡车般大小,气息狂暴无比。眼睛通红全身皮毛如雪般光滑,头上的角散发淡淡金光,两侧有着一对遮天盖地的翅膀。四肢强壮有力,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滴滴口水滴在地上,地面被它的口水腐蚀发出无比可怕的声音。
颜禾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糟糕,刚才滴在她头上的该不会是这个魔兽的口水吧,她该不会秃了吧?
它的气息正牢牢锁定苏畅清。苏畅清只觉浑身一沉,仿佛有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透不过气。
苏畅清眼神暗了暗,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将颜禾护在身后,“三师姐,你小心!躲在我身后。”
颜禾摇了摇头,她就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关键时刻怎么能苟且偷生呢?
她示意苏畅清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菜刀,哪怕是挠痒痒,也要给它尝点厉害。
苏畅清哪里还顾得上颜禾这种离谱的要求,他只能死死的把她护在身后,正准备使出《真经剑谱》里的第七章,孤凤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