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阅读!
闻止静瞥了一眼帐中之人,朝着周老国公微微颔首,便是将除去周老国公、上官清流、周驰等余下人等皆是挥退帐外,且低声吩咐侍弄火烛的两个“亲兵”,必要将众人遣出数丈之遥,其用意自是未免龙泉因过于悲痛而失了分寸露出马脚。
周老国公即便分外关切龙泉,却也了然闻止静之举实属妥当,再瞄了一眼自其至此便未曾挪移分毫的上官清流,无声一叹更是摇头以示无奈至极。
龙泉入帐初始顿住脚步,望向供案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情,粗重喘息几许才举步维艰缓缓靠近,直至看清那静静躺于拼凑案几上的尸身,仍旧无悲无喜,却是那再相熟不过的灰败面庞已现斑驳溃烂之状,才自眸中滚落两行热泪,颤抖着双手徐徐抚向尸身脸颊。
“少将军,勿要触及。”周驰已是满脸泪痕,却上手挡住了龙泉,哽咽难耐道,“这毒,恐会遇血相传。”
龙泉毫无顾忌挥手打开周驰,继续着靠近之举,口中喃喃低语道,“鸣儿,鸣儿,并非是你,断不得是你。”未及言罢,陡然急速近前扯开尸身前襟,却仍是理智尚存,知晓将那衣衫将将拉至肩下两寸之处便止下了,入眼的,则为染血的中衣左侧那已是黑血干涸的箭孔,却依旧不死心,强硬搬起已是僵硬不得弯折的上身,探头往其背部望去,这才失魂落魄般全身一抖,复而将那尸身紧紧箍与怀中嚎啕出声。
“啊!”
周铭至时,于山下便听得了龙泉近乎哀嚎破音悲泣之音,加之山间空旷,回声更是引来飞禽惊起、走兽流窜。
帐中众人皆是掩面欲泣,却是上官清流极显不耐,侧首望向立于一侧的闻止静,那冷厉的眸色顿时令人胆寒。
闻止静似是有所了悟,即刻上前挥右手劈下,将仍旧悲嚎不已的龙泉直直打晕;上官清流则是瞬间接住尸身,且是同时将衣衫规整完备,却是那胸前一闪而逝、异于男子所需的绑布依旧露出了几分边缘。
因得上官清流及莫良等人早有防备,料得龙泉定会扯落衣衫查验尸身箭伤所在,故而于初始便将此具尸身缠好了女子所用束胸绑布,断是不得龙泉及周家知情之人勘破疏漏的。却是上官清流依着同龙泉所悉,刻意未曾过分禁锢,必知其断不会令“我”身子遭旁的男子尤是上官清流见了去,然为求万全,仍是暗中告知闻止静遣离了除去周家的其余人众。
“国公爷,顾、公、子已然身故,纵是少将军常日同其亲如手足,断不得如此啊,实实过于引人生疑了。”扶住身子软下的龙泉,于周老国公及周驰惊诧开口前直言出声,闻止静刻意咬重“顾公子”三字,便是暗示断不得令旁人知晓我乃女子之身。
周老国公同周驰亦是随之会意,由周驰接过了龙泉,得了周老国公颔首应允,才将其安置于一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