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止静似是了悟,“如此,皇上便是默许大哥可领控此任?”
“嗯。初始并未觉察,然直至出京前,我曾与皇上密谈有关江湖之事,皇上并未拦阻,且暗示与我可将其尽掌。此番丛玉前来,皇上更是令他以我为上,故而我便知皇上之意。”
孟子之蹙眉深思,良久方抬眸,“即便如此,大哥,皇上当真全然信重大哥吗?须知江湖之大并不逊于朝堂之势啊。”
上官清流失笑,“二弟之忧无非为兄安危罢了。然,咱们终是于皇上而言皆属蝼蚁尔。”
“是啊,丛玉往来楼兰皇家官驿如履平地,又是常于皇上身侧为其探查百官,皇上隐秘之势不可小觑啊。”闻止静猛然警醒,“大哥尽心为公自是无碍,若是当真存了异心,恐是尚不及诸位王爷需得何种凭据便会外宣暴毙了。”
孟子之闻言瞬时瞪大眸子,惊诧了好一阵皆是出不得声。“大哥,如此步步为营谨慎小心,尚不如于山中之时肆意自在啊。”
上官清流无奈一笑,“呵呵,国仇家恨未曾得报,我上官清流如何不得如此行事?二弟无需这般忧烦,为兄并不曾有违逆圣上之心,自是不必忧虑性命安危。现下更是得了皇上信重统领暗卫部众,必是需得有所作为方可更得圣意。”
“可,终是圣心难测啊!”孟子之将声量压至极低,唯有房中二人可闻之声道,“那卫皇后、先太子、长平烈候满门较之大哥更该不得皇上猜忌啊。”
“亲疏远近皆需分寸,方有‘伴君如伴虎’之说。”上官清流喟叹,“哎,如此,我倒是更为艳羡鸣儿,可肆意江湖、无拘无束。”念及我,上官清流满是缱绻情意,唇角缓缓勾起。
孟、闻二人见此便是窃笑,“日后再见大哥愁苦之时,仅需提及莫姑娘,便一切皆可迎刃而解了,哈哈。”
上官清流被两位义弟打趣得面红耳赤,却是心内仍旧极为满足,“靳伯来信称鸣儿亦是为我备了年礼,恐长途有失便是待及回转当面相予,更是称有大事需得与我相讨,我竟是不知方分隔了不足月余已是甚为思念了。哎,需得尽快完结楼兰之事,为鸣儿探得其中毒解药便可早日回转!”
“哈哈哈。”孟、闻二人再难掩笑意,终是卸下伪装,伏于案上大笑不止。
上官清流于自家兄弟面前如此直言袒露胸臆虽是夹些羞臊之情,却心内、面上具是喜色,似是于这二十余载终是明了何为情爱一般。
三人如同他等这般年岁该有的性情嬉闹了少时,复又转回正事,终是肩上之责不容枉费甚久光阴的。
“鸣儿疑心楼兰国师姬伯便是她世代宿敌魔灵,而楼兰皇室护卫苏家恐为其同党帮凶。”上官清流自得了我经靳伯与他所传的信函便是心下有了谋划,这姬伯既是能被我所疑,定是露出了些许蛛丝马迹的,只是虽是我不得将一切详情尽告,却是以他那多智近妖之能,自是可参透我不得当面尽述之意。
“大哥,莫姑娘之意竟是那魔灵今生便是那楼兰国师?”闻止静大惊,而后稍稍平复继而道,“可,若当真,因何他仍是这般沉得住气?依目测之,他如今该是近于花甲,难不成可寿活数百岁?且是其所选如楼兰、大食等皆是弱国,反是弃了乌孙、匈奴这般强伺,岂非择难而废易?如此……静,着实大惑不解啊。”
孟子之闻言亦是频频颔首认同,“是啊大哥,恐是莫姑娘被何人所误导失了方寸?如她那般聪慧机敏,如此显而易见之事她岂会不明?”
上官清流浅笑,“我亦是思忖过,却是虽不得详,仍是有所悟。你二人且细思,鸣儿此生现世知晓其身世实属误打误撞,若非是她偶然间购得那柄血雨腥风更是凑巧被咱们所察,恐是她并不知情;而后玉门关一战,她虽是功力不凡,却算不得登峰造极;之后更是因得桩桩件件恰似巧合才将她的身世被世家所知从而断定。然魔灵,便是姬伯,仅是相救兰鲜之时窥见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