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煤矿公司的老板们打算用华工替代那些因为降薪而不愿意继续工作的白人工人们。
这使得两者之间的矛盾,更深了。
华工们时不时就会遭到骚扰,大家现在甚至都不太敢独自离开聚居区。
我听说,从上个月开始,从利文斯通到石泉镇的路上,就贴满了说要驱逐我们的宣传单。
老头如是说。
既然这么危险,没考虑换个地方吗?陈剑秋问。
往哪去呢?大家都在传,说南边有个也是姓陈的老板,生意做的特别大。老头敲了敲手上的烟锅,还说,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华人镇子。
这怎么可能呢?他摇了摇头,我听说现在很多人被抓住就要扔到回国的船上。
如果是真的,那个老板得有多大能耐啊!反正我活了这么一把老骨头了,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肖恩看了一眼陈剑秋,刚准备说话,却被陈剑秋的一声咳嗽制止了。
对了,剑秋,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老头有点担心地看着陈剑秋。
哦,我们在堪萨斯州替一位牧场老板放牛。陈剑秋拍了拍手中的牛仔帽,说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往事。
包括老头是怎么在列车的矿斗上发现陈剑秋的,也包括陈剑秋在酒馆的那次惊人之举。
剑秋,老矿长真的是你杀的吗?老头突然问道。
他盯着陈剑秋的眼睛,想从年轻人的眼睛里找出答案。
我说不是,你信吗?陈剑秋似笑非笑的说。
治安官和其他的那些执法人员,是死于他的枪下,但老矿长的死,还真不是他干的。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老头又吸了一口旱烟锅,自己念叨着。
最近有工会组织的人,找过你们吗?陈剑秋问。
工会是什么?老头一脸茫然,他们找我们做什么?
额,就是有没有白人工人找你们聊罢工的事儿?陈剑秋换了一个更为简单的说法。
好像有过,他们好像晚点还要来。老头叹了一口气。
可是剑秋啊,说到底,我们没事罢什么工啊,我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不工作了我们吃什么?我们还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剑秋。
陈剑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苦难,从来就不值得被歌颂,更不应当成为一种普世价值的麻醉剂。
这跟勤劳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恐怕已经不在于此了。
他对老头说:
下次他们来的时候,告诉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