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着去投胎啊!还是催命?等一会儿,穿衣服呢。”我三下五除二飞快的穿好裤子,动作麻利地系好腰带。
从“砸”门的急促声里判断一定是男的。我光着膀子就出来了“买什么?”我眼睛半睁半闭地问。
“死人了,警署都来人了。”张泽宇神经兮兮地说。
“谁死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不满地问。刚才那个美梦不觉已经忘了大半。
“王媒婆。是她给蓝强介绍的那个女人最先发现的。”
我的心里不由的一惊,昨天蓝强还在我家买的好多好吃的要招待她呢?怎么说死就死了。瞌睡虫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听说外村的那个女人,哭得跟泪人是的。”
这人叫张泽宇,一米六几的身材,体格瘦弱。刀削脸,短下巴,全身几乎没有二十斤肉,似乎一阵大风就能把他刮跑。可却有些力气。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同学,又是要好的朋友。初中毕业一直在家务农,就是有个毛病,神神叨叨的。我给他起了个雅号“神道”。
“听说那个女的一个没到三岁的女儿也没了。一定是被人贩子给偷走卖掉了。然后,杀了王媒婆。”神道突然思维大转弯。
“这王媒婆是人贩子同伙也说不准。或者是分赃不均,被自己人下了毒手……”神道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行了,你这神神叨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人是怎么死的?”
神道急忙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听了信就跑来告诉你。现场已经封闭了,谁都进不去。要不你说,王媒婆欠你钱进去看看去。”
“滚”我斜了神道一眼,回到屋里把上衣穿好向外走去。神道紧紧跟在后面。
此时,王媒婆家里里外外已经被村子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叽叽咋咋议论什么的都有。我在外围听了一会,渐渐理出了头绪。
这王媒婆是上吊死的,死的时候穿了一身红衣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家被翻了个遍。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甚至院子都翻遍了。早上发现的时候,人也是刚死不久,身体还有温度呢?可是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
听说,她介绍的那个女人的孩子也没有了,要不然怎么能哭得那么死去活来。这王媒婆一死,她的女儿只能是一个悬案了。没有人知道,孩子去了哪里。这个女人又是后悔,又是悲伤。悔不该昨晚和蓝强住在一起,如果和孩子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听说,她哭晕了好几次,这会儿已经让人照顾起来了。
当然,这个难得的机会,蓝强是不会错过的。只是有一点很是奇怪,王媒婆在死的时候把她家邻居的一只猫给活蒸了。
这王媒婆男人也死了好多年了,身边又没个伴。这邻居家的小猫、小狗都把她这里当家了。
王媒婆更是几乎都把它们当成自己儿女来养了。她怎么舍得把一只这个可爱的猫给活蒸了呢?
记得有一次王媒婆抱着那只花猫在我的店里买东西,那猫忍不住刚出锅熟食的诱惑。脱离她的怀抱迅速冲上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她尽也没有生气,而且买下了那块被猫咬过的肉。以后,每隔七天她都会买上一斤熟食和猫一起分享。
试问,这么爱着的猫怎么舍得把它活蒸了呢?怎么舍得看着它在热锅里生不如死的样子?
“神道,说说蒸猫是怎么回事?”
神道一听我问,不觉得意起来。
“这蒸猫啊!来源可是很久了……”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别整没用的,说主题。”
“传说,猫有九条命,而且最是通灵。而蒸猫,这猫是必死无疑。就是传说中最厉害的索魂大法,也叫九命索魂。这是王媒婆用这猫的灵魂寻找她的仇人去了。
你没听说死时是穿一身红衣服死的吗?听说这样的鬼,起后也是厉鬼。看出来,王媒婆对她的仇人所恨之深。”
神道还想说什么,公安清场。村里的人走了大半,都回去休息去了。
在现场,大家看到一个一直忙碌的身影。一个身体健壮的中年汉子,一刻也没有闲下来。
昨天还为他拉煤牵线的王媒婆,现在已经是阴阳两隔了。能做到蓝强这样的真正能有几人呢?大家不觉对蓝强有些另眼相看了。
只是那个女人还处于巨大的悲痛之中。这会儿,蓝强又是忙里又忙外谁不看在眼里。都说,这女人下辈子总算有个依靠了。
可是谁会像到,这个几乎跟孝子贤孙一样忙里忙外的人就是这个悲剧的始做俑者呢!
如果,王媒婆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从她躺着的地下站起来扑向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乡村的日子经过短暂的悸动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人们依然过着他们平凡而又平凡的生活。
我百般聊赖地坐在柜台前翻着一本地摊上买来的《风水学》,看得我头老大,到处都是错别字。
我把书合上,刚想伏在柜台上眯一会儿。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