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高彬返哈(2/3)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周队长,告辞。”宪兵队陆续撤离,卡车的引擎声在山谷里渐渐远去。特务科的人默不作声地收拾着现场,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任长春的尸体被抬上了车,用毡布草草盖上;关大帅的尸体则被扔在了原地,只剩下永远不会有人来认领的下场。刘奎走到叶晨身边,递上一支烟。叶晨接过,点燃。两人并肩站在空荡荡的山寨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周队,那批药……………”“不重要了。”叶晨及时打断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刘奎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低头吸着烟,眼角余光瞥见叶晨的侧脸。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和悲愤,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刘奎的心里很清楚,刚才地窖里上演的那一出,是在表演,至少有一部分是表演。宪兵队在旁边看着,为了以防泄密,关大师必须死,就好像鲁明那样,而且必须死在叶晨这个行动队队长手里,死的理直气壮、死的愤怒而正义.......叶晨忙完手头的工作,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刘妈正在厨房里收拾着,听见动静,探出头来问要不要热饭?叶晨简单回了句不用,然后径直上了楼。卧室里没有开灯,顾秋妍坐在窗边的绒面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页。她知道今天将会发生什么,关心着那批药品会不会稳妥地送到山上,毕竟她的丈夫和山上的那群战士正急等着这批药救命。听见脚步声,顾秋妍抬起头,借着窗外路灯漏进来的微光,看到叶晨走进来,轻轻掩上了门。“都处理完了?"“嗯。”叶晨也没有去开灯,他走到窗前,站在顾秋妍身边,望着楼下那棵在夜风中瑟缩的老榆树枯枝,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三讲好的山寨被端了,所有的人,一个没剩,脑袋全都砍下来垒成了塔。药品也被带走了,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至少超过二十四小时。关大师也被我亲自处决了,这个货和三江好沆瀣一气,早就该料到会有这个下场。’顾秋妍长舒了一口气,语气用力地说道:“他们罪有应得!”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后,顾秋妍看向叶晨,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还没吃晚饭呢吧?我让刘妈下碗面?”“不用了,没胃口。”“那就坐着歇一会儿。”顾秋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温柔:“你今天开了枪,去到山上忙了一下午,手应该会冷。”叶晨垂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此刻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叶晨没想到顾秋妍会这么细心,但是她说的对,每次开枪之后,自己的手都会泛起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愧疚。他只是需要一个片刻,让自己的体温重新从指尖回流。叶晨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假寐,享受着难得的平静。顾秋妍没有去打扰他,贴心的帮他盖上了一条毛毯,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捧起了那本书,却依旧没有去翻页,只不过这次她是怕翻书的动静打扰到身边有些疲惫的男人。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刘妈轻轻掩上厨房门的声音,听到窗外榆树枝丫在风中偶尔的轻颤,听到她和叶晨之间彼此平稳而绵长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晨睁开了眼,总算是缓过了乏。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张小圆桌上,那里放着一幅装裱好的素描。是那天顾秋妍送出去装裱的那幅,画框是素净的原木色,没有多余雕饰,正好衬得画里那个女子眉眼间温润而宁静的神采。叶晨眉毛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敷衍送出去的礼物,会被顾秋妍这么郑重的处理,轻声道:“挂上了?”“嗯。”顾秋妍顺着叶晨的目光望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下午取回来的,顺手就挂上了。”叶晨没有再说话,他安静的打量着那幅画,看着画里那个穿着家常衣服、嘴角含笑的女子,仿佛在看一个与此刻完全不同的,安宁而遥远的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晨收回目光,站起身,轻声道:“我回去书房了,你早点休息。”靠在书房那张早就被顾秋妍给铺好的摇椅上,叶晨复盘着白天的行动,确认着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之前叶晨与山上的大哥周正通过信,他严格叮嘱对方,在取到药品后,务必在这半年内保持静默,营造出感染瘟疫的假象,以迷惑日本人的视线。日本人期盼的那场疫情自然是永远不会到来,叶晨在等着日本人最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到时候那些被他收进空间背包、裹着致命病毒的药品,将会在某一天,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一周后,高彬才从新京归来。哈城的冬天依旧没有放过这座城市的任何一条街道,风像刀子一般,刮过行人的脸,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刮过警察厅大楼灰扑扑的外墙。高彬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科员缩着脖子匆匆走过,他手里捧着的茶杯冒着热气,在面前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高彬没有擦去那片雾,他进到这间办公室已经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他先是听了刘副科长关于科里日常工作的汇报,然后翻了翻积压的文件,最后看完了刘奎送来的、关于长春因公殉职的报告。报告写的很规矩,时间、地点、经过、善后建议,一条一条,清清楚楚。结尾还有叶晨的亲笔签字:情况属实,拟按规程发放抚恤,请科长批示。高彬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任长春,男,24岁,原道外分局刑警,去年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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