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收买人心(2/3)
的签名,莫斯科还记得。她的发报手法,她的波长习惯,她的加密方式——那是在伏龙芝通讯学院几千个小时的训练中,一点一滴刻进她手指,融入她血液中的印记。那不是任何间谍工具书里能学到的技巧,那是独属于她顾秋妍的,无法复制的烙印。如果自己发出去的电报,能阻止一场对丝大琳的暗杀,当初那枚冰冷的蓝色印章,会不会有一丝松动?那个年轻的边境军官,会不会在某一天读到内参通报时,想起那个深秋的下午,有一个华夏女人从他面前走过,而自己亲手为她的离去盖了章。顾秋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眶依然泛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的畅想已经化为了坚定的动力,支撑着她接下来的行动:“我知道了,黎明咖啡馆,瓦西里耶夫,室内音乐沙龙,我会尽快融入进去。”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耐心地叮嘱道:“不需要操之过急,第一次去,可以是迷路,可以是躲雪,也可以是路过时被橱窗里的摆设吸引。你甚至不需要和瓦西里耶夫说上一句话,只要让他看见你,让你自己成为他记忆里一个模糊的、没有威胁的剪影。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你可以和他聊音乐。他开咖啡馆之前是彼得堡乐团的第二小提琴手,这是白熊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到时候聊聊柴可夫斯基,聊拉马赫尼诺夫,聊一切流亡者会怀念的东西,这就看你的自由发挥了。”顾秋妍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皮的询问:“让他误以为我是同类?”“不是以为,你本来就是。你的出身,教养、语言、审美,这一切都不是伪装。你是真的听得懂老柴,真的会说俄语,也真的在莫斯科生活过。你不是在刻意扮演一个白熊贵妇,你只是在让他看见你本来的样子。最高明的伪装,是让真相为你服务。”翌日清晨,叶晨踏入警察厅时,天色依旧是那种哈城冬日特有的,缺乏生气的灰白。走廊里的几个科员看见他,都下意识的侧身让路,目光垂向地面,仿佛怕与之对视。昨日审讯室里的哀嚎声虽然没有传到地面上来,但是特务科的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叶晨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大衣都还没来得及挂上,刘奎就跟着进来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底有着熬夜后的血丝。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用黑布蒙着的方形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叶晨的办公桌上。“周队,关大帅全撂了!”刘奎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那一丝邀功的得意:“那胖子是真不经打,后半夜就开始胡言乱语了,把十年前偷看的小姨子洗澡的事都交代出来了。不过该问的正经事,一件都没落。”叶辰轻声嗯了一句,示意他继续。刘奎掀开黑布,露出一只做工考究的紫檀木箱,箱盖上錾着鎏金的缠枝莲纹。他打开箱扣,轻轻将箱盖掀起,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衬底,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在晨光中泛着温润沉静的暗金色泽,一层叠一层,几乎要溢出箱沿。刘奎啧啧了两声,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兴奋地说道:“关大帅那小老婆,今儿一早天刚亮就来了,披头散发妆都没化,抱着这箱子在科门口求见您。我说周队忙,没空见。她把箱子往我手里一塞,说这是赎命的钱,求长官高抬贵手,然后捂着脸就跑了。我点了数,整整三十根,这个老东西真有钱啊。”大黄鱼和小黄鱼是有着明显的不同的,是小黄鱼的十倍重量还带拐弯。后世的拍卖行曾经专门称过克数,一根大黄鱼净重三百七十三克。按照当时的国际金价是三十五dollar每盎司,折算下来是两万一千三百二十一dollar。确实,关大帅这个狗东西,不是一般的有钱。叶晨的目光从金条上缓缓移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立刻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老巴夺,扔了一根给刘奎,自己上了一根,刘奎赶紧凑过来给他点烟。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叶晨声音平稳:“这钱我打算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十五根,送去涩谷司令官那边。宪兵队今天下午要和咱们联合行动,这份是谢礼,也是投名状。待会儿你亲自去办,话要说到位,就说关大帅私通抗联、销赃违禁药品的案子已经查实,缴获赃款如数上缴黄军,以资缴费。”刘奎连连点头,心中却暗自咋舌。十五根大黄鱼,这手笔简直是太豪阔了,足足一万美刀,涩谷三郎收不收是一回事,但是这态度摆出去,叶晨这懂事人的名头,在宪兵队怕是要坐实了。“第二份,五根,留给高科长。”刘奎明显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了叶辰。“高科长去新京出差,科里的事咱们照应着。这是关大帅案子的结余,所以他理应分得一份。等他回来,你我当面交给他,把话说清楚。”刘奎心领神会,这不是孝敬,这是在过明路。把高彬拉进这笔账里,一是在堵他的嘴,也是分他赃。从此关大帅的案子,他也算是沾了水,想撇清都撇清不了。“那剩下的......”刘奎试探着问道。叶晨撇了刘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伸手将箱里剩下的十根金条推到刘奎面前。“这些你和弟兄们拿去分了吧。”刘奎的心跳漏一拍,十根大黄鱼,按照现在的黑市价,差不多得一万美刀,分给行动队的二十来号人,他们就算是干上一整年,都未必能赚得到。刘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要推辞,却听见叶晨继续说道:“昨夜审讯,你和弟兄们都辛苦了。这笔钱我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