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惊世骇俗(2/3)
鲁明一样,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把所有能掏出来的东西全都给掏干净。于是乎,这一夜,警察厅负1楼的审讯室里,哀嚎声几乎不曾间断。起初,关大帅还能哭喊求饶,用他那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的嗓音,一遍遍重复着“我招,我什么都招”、“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个怂货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他与三江好勾结嚣张的全部细节:第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经手了多少批货,交易地点在哪儿,接头暗号是什么,甚至三江好老巢的大致方位和山寨防御的薄弱环节,他都说了个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关大帅还交代了他自己在哈城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哪些人收过他的钱,哪些警察暗中替他摆平过麻烦,哪些日本人曾通过他购买过违禁物资。最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小时候曾经在邻居家偷鸡的经历,都倒个一清二楚。后来,他的声音渐渐嘶哑,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和呻吟。再后来,连呜咽声都没有了,只剩下刑具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以及刘奎和他的手下们断断续续的追问声。大概凌晨四点左右,关大师终于把他能撂的全都撂了个干净。他浑身瘫软地耷拉在那张用铁链捆绑着的铁架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只剩下一堆喘息的肥肉。这才是被审讯者的真实状态,也更加印证了地下党,以及张平军、园园这类宁死不屈服的人,到底有多么难能可贵,不是谁都能挺得过酷刑的。关大帅肿胀的眼泡勉强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眼球费力地转向刘奎,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如蚊子一般的声音:“钱……………我的钱....都给你们,只求饶我一命......”刘奎没有搭理他,他扔下手里已经沾满血迹的皮鞭,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低头看着那份厚厚的手写笔录。关大帅供述的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富,而且这个老登不是一般的有钱,他在哈城的这些年,真不是白经营的,够了,有了这些,足够向叶晨交代了!刘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感到疲惫如潮水一般袭来。他瞄了一眼手表,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简单地对手下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把人给看好,别让人死了,也别让人跑了,然后便拖着自己沉重的步伐,回去了办公室,在椅子上囫囵躺下......晚饭过后,刘妈还是和平常一样在楼下收拾碗筷。瓷器轻微的碰撞声,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混着窗外隐约的风声,竟然有种奇异的安宁。叶晨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先顾秋妍一步进了屋,拧亮了床头那盏带着浅黄色灯罩的台灯。光线柔和,在墙壁上投下温润的光晕,这是顾秋妍的习惯,她不喜欢屋内太亮。顾秋妍跟在身后,轻轻把门带上。门锁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信号。这间屋子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及那些不能为外人所道的话。顾秋妍在窗边的绒面沙发上坐下,随手拢了拢披肩。叶晨没有坐,而是走到了窗前,拉开一条细窄的窗缝,习惯性地朝着楼下看了一眼。院子里只有那棵老榆树的枝丫挂着白雪在风中轻颤,路灯昏黄,四下无人接近。顾秋妍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询,轻声问道:“关大师那边,都处理干净了?”叶晨放下窗帘,在距离顾秋妍不远的小圆桌旁坐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都彭打火机,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色的机身映着灯光,流转着一抹温润的光。“快了,明天特务科会和宪兵队联合行动,进山围剿三江好。到时候他们会看到咱们给的惊喜,三江好这群土匪的尸体,会让宪兵队和特高课自以为抗联已经中计。至于关大帅,到时候就留在山里了。”“留在山里”这四个字,叶晨说的很轻,仿佛是在讨论着天气。顾秋妍没有继续追问,她当然听得懂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一些,一晨将打火机收回到口袋,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顾秋妍脸上。她的侧脸被台灯的光晕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神态平静,仿佛刚才那几句关于生死的对话,不过是寻常的家长里短。叶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推心置腹的平稳:“那天在宪兵队,等待涩谷三郎召见的时候,我意外地遇到了一些人。”顾秋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叶晨。叶晨也没有绕弯子,简洁的讲述了那天的经过:在宪兵队走廊等待召见时,他无意间撞见了一个毛熊人的身影。“毛熊人?”顾秋妍的眉心微微蹙起。“嗯,他们不是普通的侨民。我在走廊拐角的吸烟区等候通传时,看到一位军少佐亲自领着他们进了另一间会议室。一共三个人,领头的那个五十岁上下,鬓角微白,穿着深灰色西装,气质不像商人。宪兵队的人对他很客气,甚至有些恭敬。作为听众,顾秋妍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倾听着。叶晨的语气依然平稳,仿佛在汇报一件寻常的工作:“后来我通过他们下来时的轿车车牌号,找人查了一下。为首的那个人叫瓦西里耶夫,在南岗开了一家咖啡厅,叫“黎明”。这家店开张快三年了,不算太大,但是装修得很考究,去到那里的人多是白熊圈子里的老派人物。他本人是十月风波后逃出来的旧贵族,家里在以前有林地和庄园。”顾秋妍的目光微微凝住,在毛熊工作生活过的那段岁月,让她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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