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高彬的心魔(2/3)
轻便的),受伤的右臂被吊在胸前,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他看到叶晨,这个看起来比佳木斯那些凶神恶煞的特务要“文气”一些,但眼神同样深不可测的警官,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挨打或受辱的准备。叶晨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张平钧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坐下了,身体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叶晨。叶晨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张平钧面前。“喝点水。手臂怎么样了?他们给你处理过吗?”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张平钧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但随即变得更加警惕。他没有去碰那杯水,只是生硬地回答:“死不了。”叶晨也不勉强,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没有按照常规审讯那样先问姓名籍贯,而是用一种仿佛闲聊般的语气,缓缓开口:“年轻人,有热血,有理想,想为国家做点事,这很好。”他的声音不高,在火车轮轨有节奏的“哐当”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但做事,光有热血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方法,更得......看清你是在为谁做事,值不值得。”张平钧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但眼神里的倔强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波动,没有逃过叶晨的眼睛。“你们这次去佳木斯,是去送信吧?”叶晨继续问,语气依旧平淡,“送的是什么信?给谁送?谁让你们送的?”“不知道。”张平钧梗着脖子,吐出三个字,标准的不合作态度。“不知道?”叶晨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点惋惜:“年轻人,你知道你和你女朋友现在的处境吗?‘通匪’、‘传递情报,这是杀头的罪。佳木斯那边已经定了性,证据确凿。我们现在接手,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把事情说清楚,比如......是谁指使你们的,联络人是谁,信的内容是什么......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你们还这么年轻,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也是有可能的。”叶晨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诱供,也是在给张平钧“画饼”,希望他能为了活命而开口。可实际上,他是为了故意做给鲁明看的。然而,张平钧虽然年轻稚嫩,骨气却硬。他听了叶晨的话,非但没有动摇,反而眼中燃起更强烈的怒火,嘶声道:“我们没被人利用!我们做的事,对得起良心!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休想!”小伙子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颤抖,但其中的决绝却毋庸置疑。叶晨心中暗叹,既欣赏这年轻人的骨气,又为他(和媛媛)的未来更加担忧。这样的态度,在高彬和鲁明那里,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你的手臂,是他们抓捕时打断的?”叶晨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他吊着的右臂上。张平钧别过脸,不回答,但紧绷的嘴角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他的屈辱和疼痛。叶晨不再多问。他知道,从张平钧这里,问不出什么,至少现在问不出。他需要的也不是口供,而是这个“人”本身,作为计划的一部分。“带他回去,看好。”叶晨对门口的手下摆了摆手。张平钧被带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叶晨一眼。不一会儿,鲁明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在媛媛那里同样碰了钉子。“妈的,两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鲁明骂骂咧咧地坐下,灌了一大口凉茶,“那小丫头片子,就知道哭,什么都摇头,要不就喊“不知道”、“冤枉”。那个男的更绝,屁都不放一个!”叶晨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无奈表情,叹了口气:“正常。这种被洗了脑的年轻学生,最难搞。以为自己是英雄,其实不过是别人的炮灰。回去让科长头疼吧,咱们把人安全带到,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他把责任轻巧地推给了“被洗脑”和“年轻无知”,也暗示了审讯的困难,为后续可能“问不出更多东西”做了铺垫。鲁明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烦躁和不甘显而易见。他大概觉得这趟差事,功劳不大(人不是他抓的),麻烦不少(犯人嘴硬),还白白挨了高彬一巴掌,实在晦气。火车继续在广袤的雪原上奔驰,朝着哈尔滨的方向。叶晨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的阴郁并未散去,反而因为亲眼见到两个年轻人的状况而更加沉重。张平钧那折断的手臂,倔强的眼神,园园惊恐无助的哭泣......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哈尔滨站。站台上早已有特务科的车队和人员在等候。叶晨和鲁明将依旧带着脚镣,神情或倔强或恐惧的张平钧与园园移交给了前来接应的行动队员。整个过程,叶晨表现得公事公办,与鲁明简单交接后,便对前来迎接的一名小头目交代:“人交给你们了,一路押送回来,没出岔子。科长那边……………”“科长吩咐了,”那小头目连忙躬身,“周队长和鲁股长一路辛苦,科长说让您二位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到厅里详细汇报。这两个人,科长要亲自过问,连夜审讯。”叶晨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如释重负”和一丝”科长体恤”的感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边麻烦你们了。”临走时叶晨又看了一眼被押上囚车的张平钧和媛媛,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看着两件普通的“货物”。鲁明也巴不得赶紧离开,今天在火车上碰了一鼻子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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