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繁多,规则各异,终是同向而行。
神道大侠,武道极限,源于武,止于武。
神侠之境,对武学的理解,凌驾于真气和气息之上,近乎神秘的道之感应。
这般超然之境,浑然与得道者神似,既如此,浪七便无法确定王重阳能否感应到其他事,比如他的身份。
疑则生乱,乱而显现。
浪七自是不会自乱阵脚,越是前路不明,越要亦步亦趋,冷静处理。
面对王重阳这位神道大侠,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就是适度的坦白从宽。
为了释疑王重阳的“喃喃自语”,他“交代”了认识苗人凤的过程,其中包括了“中间人”韦小宝,和神使沙通天,却是轻描淡写,只要不加以情绪用词,他的形象大体也就是个工具人。
心中暗道:光头,我能帮的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运气。
显然上天还是眷顾沙通天的,王重阳对这种神使角色根本不在意,却对浪七能从木柴中理解到大道至简感到格外好奇。
王重阳第一次正眼仔细地看了看浪七,也是第一次以赞许的目光和语气对着浪七:“不错,不错,资质果然上佳,苗人凤也是够倔的,这等上好苗子居然错过,呵呵呵……”
此话一出,浪七感觉自己就像坐了过山车,刚刚似有性命之危,可一秒,王重阳的话里话外居然有收徒之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浪七连忙便要磕头拜师,“小子浪七愿拜……”
可话没说完,一股深厚的力量便包裹住了他,莫说是全身无法动弹,跪下不得,就连话都被卡在喉间。
“你误会了,我等化外之人,与世俗无关,莫说无收徒之念,便是全真教之事,亦不再过问,只叹那苗人凤孑然一身,所学无承,甚是可惜。”
浪七还以为是辟邪剑法惹的祸,直等力消后,慌忙道:“小子实不知魔教之事,此事……”
王重阳失笑道:“哈哈哈……魔教神教,虚名而已,武功岂有正邪之分,用之杀人为邪,用之救人则为正,葵花宝典与九阴真经仍神道总纲,既受世人所窥,又不为世人所窥,天下武学出于二经者甚多,你那点隔靴之技,不足为奇。”
王重阳之论,一语道破了世间武论,世之侠者,其武学各有渊源,行正则为侠,行邪则为魔,这与武学本身无关,倒是自己偏执了。
王重阳虽点化了此理,对浪七而言,却并非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他和苗人凤一样,不再收徒。
神侠之徒,业已无望。
王重阳见浪七有沮丧之色,只是浅笑一声。
“苗人凤以木柴授道,当传一代佳话,老道厚颜,意欲借舟远航,或得或失,且看你三人造化罢了。”
三人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忙要磕头敬谢,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下拜不得。
王重阳忽的一拂道袖,一股劲风平地而起,刮的三人睁不开眼,可突得却风静如初,只是眼前的王重阳已消失不见,空中仍回荡着他的一句话。
“烛火灭,道意散!”
三人看时,不知何时,眼前的桌上多了一根点燃的蜡烛,风中的烛焰时高时低,时左时右。
陆冠英夫妇见状,慌忙拉过四周的凳板这类的遮挡物,一下把蜡烛给围了起来,烛火这才稳定了下来。
烛火灭,道意散!
分明说的是这蜡烛未灭前,他们能学多少算多少,自然是燃的越慢越好,可真等到围了起来,王重阳人却不见了,也不知这授意的武学在那。
苗人凤以木柴授道,王重阳以烛火授道。
陆冠英夫妇不傻,他们听的出来,王重阳暗指浪七能有今日,归功于苗人凤的木柴。
话中之意,不但借此提点夫妇二人勿错过机缘,还有与苗人凤暗中较量的意思。
夫妇二人抓紧盘膝而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蜡烛,用浪七观察木柴的方式来观察蜡烛,从纹理到燃烧方式,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可此时的浪七却很奇怪,他既没有盘膝而坐,也没有观察蜡烛,只是在四周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浪兄,祖师授道,时间有限,你不好好珍惜,走来走去这是为何?”
程瑶迦倒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可浪七却是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没事,你们练你们的。”
神侠授道,天大机缘,程瑶迦能对浪七多说一句话,已是仁至义尽,叹息着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蜡烛当中。
在这!
浪七忽然发现,堂间的桌子上本是一对的蜡烛少了一支,看来外面的这支是从这里移出去的。
找到了!
浪七仔细观察蜡烛原先的位置,又看了看现在的位置,目测这两地相距近十米,王重阳能在眨眼间把一支蜡烛移动近十米,这速度当然极快,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蜡烛在到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