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酒仓,陆冠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个房间作为酒仓,是他自己定的,当时就是因为看上这房间够密闭,易于存酒。
整个房间的唯一入口也就是唯一出口,四周的酒坛被码放的整整齐齐,连只老鼠都藏不住,那里藏得了人,分明是监守自盗。
那人也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只作跪地求饶。
浪七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门口,心中大概明白了。
“你确定这几天没有出去过?”
浪七的话如同救命稻草,那人连忙爬着过去直点头。
“浪兄,监守自盗,不容狡辩,等我废了这狗奴才再说。”
陆冠英的手缓缓举起,那人被吓的当场呆立在原地。
“慢着!”
浪七抬起头,未等陆冠英答话,却是神秘地对陆冠英笑道:“陆兄,可愿看场好戏?”
陆冠英有些不明所以,边上的程瑶迦似乎明白了,笑道:“夫君,你听浪兄的便是。”
“娘子,这是何意?”
程瑶迦没有答话,只是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我相信浪兄自有安排,是吗?浪兄。”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那下人道:“你平时如何作息,这几天照旧,自可保你一命。”
那人疑惑地盯着浪七,陆冠英在一旁骂道:“浪兄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休得多问。”
“这他妈也太能喝了,干了老子几坛好酒。”
酒仓内,一个身影正北对着门,一手捧着酒,一手抓着一只烧鸡,身边正躺着那位管后勤的下人。
“吱呀”
推门声刚响起,那人被吓了一大跳,便要朝边上的酒坛闪去,可事发突然,又无藏身之所,当下便要夺门而出,却忽然看到门口着的三人,一下就愣住了。
“哟,还是个和尚呢!”
浪七笑了笑,“陆兄,怎么样?这场好戏值不值得那几坛好酒?”
陆冠英哈哈一笑:“浪兄,高明啊,值,值,太值了。”
那和尚显然是认得浪七和陆冠英夫妇,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只有惊讶,却没有惊慌,听了浪七和陆冠英的话之后,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仍不忘手里的酒肉,径自大快朵颐。
这举动把本在大笑的陆冠英给激怒了,偷酒还偷的如此嚣张,“贼秃,你胆敢……”
话音未落,却被浪七举手示意打断。
就在陆冠英一脸诧异中,浪七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和尚,然后学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
“美酒配烧鸡,人生一大妙事,可你这手中的烧鸡却是昨日剩的,如此岂非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坛好酒。”
和尚一脸诧异地看着浪七。
明知自己处在包围之中,可他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似乎并不关心,挪动了一下身体,浪七眼尖,瞬间发现了他衣摆处的刀鞘。
“你怎么知道这烧鸡是昨天的?”
浪七似有所明,苦笑一声:“实不相瞒,这只烧鸡正是在下昨晚吃剩下的,只因阁下窃酒,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不相信你看后面的鸡腿部位,是不是有个咬痕。”
和尚将信将疑,举起烧鸡查看,却正好挡住了视线,这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
其速之快,电光火石。
和尚的反应十分迅速,他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先扔烧鸡,反而把头朝前一顶,大嘴一张,一口咬住了烧鸡,却把自己的咽喉要害留给了对方。
然而下一秒……
一道冷月寒芒自下而上掠起,后发先于,以极其精确的角度迎向剑气。
在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错声中,两道身影瞬间分开。
定睛一看,那和尚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三尺短刀,刀身薄如蝉翼,似乎有寒芒在上面流动不止。
刀速之快,宛如惊雷。
陆冠英夫妇被这刀法惊到,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武功绝同寻常,实是生平仅见,下意识擎出兵刃,严阵以待。
“陆兄,常理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可不必如此。”
浪七见到陆冠英夫妇如此紧张,不觉得失声笑道。
自见到这和尚第一眼,他的脑海里便冒出一个名字来,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试探,但基本上坐实了他的猜想。
遂心念一动,朝和尚笑道:“和尚,你我若放开身手,这一仓的好酒可就要遭了殃,岂非可惜,不如我们出去切磋,如何?”
浪七那一剑似乎也出乎那和尚的意料,他一把扔下烧鸡,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那握刀的手却如生了根般,与那刀如同一体。
和尚二话不说,便朝外走去。
在浪七的示意下,陆冠英夫妇让开一条道,那和尚慢吞吞地走到甲板上,由于袖子太长,半把刀身都隐在其中,寒芒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