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他们真的看重这些人的性命,就不会带着他们来赌上这一场。
夏育忽然道:“此处不是咱们之前来时走过的道路,这是要去往何地!”
臧旻派来的亲卫开口道:“臧郎将要我等撤往莽山方向。”
“莽山。”夏育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开始思量起此是何地。
只是还不等他思量出个结果,忽的身后有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鲜卑骑军突至。
汉军有陈汉等人绕过凉山,鲜卑人自然也有人绕路到背后准备伺机袭击汉军之后。
只是如今大事已定,陈汉等人是康慨赴死,而这些人则是将要大功得成。
为首的鲜卑汉子五大三粗,手中拎着一支长矛。
此人是鲜卑之中出了名的勇士,不然那三部大人也不会放心让他前来阻拦汉军归路。
此时这支鲜卑骑军骤然而来,已然与夏育等人相距不远。
二人有大军在握之时自然是威风八面,镇静如山岳,只是如今只有数十骑,对面则有三千骑,毫无胜机之下自然立刻便乱了方寸。
此时夏育等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汉将威仪,策马朝着远处跑去,惊慌失措之下,竟是连符节都掉落在地。
所谓符节者,天子所授,一军之命也。失节也是军中重罪之一,只是如今他们再也顾不得这许多,只为保得性命,策马朝着远处奔逃而去。
那带军而来的鲜卑将领也是个有见识的,此时策马来到他们方才停留之处,以手中长矛挑起地上的符节,目光之中满是鄙夷之色,他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大汉之军,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指了指正在逃窜的夏育等人,笑道:“那些于疆场之上奋战的汉家儿郎都是好人物,谁想汉家将领竟然是这般贪生怕死之人。”
“豪杰为贪生怕死的小人所用,着实可惜。去岁我也曾随着大军和夏育交过手,那时此人何等意气风发,手中大军在握,说不出的威风,当时我还以为此人是豪杰。如今没了手中的兵权,惶惶如丧家之犬,真是可笑的很。”
“今日也是该咱们成就大功,努力向前,只要捉住那两人,大汗那里定然会为咱们记上大功一件,飞黄腾达只在今日。”
名叫拓拔贺的汉子大呼一声,带着身后鲜卑骑军飞速追赶而去。
夏育等人转头回望,见那支鲜卑骑军追赶而来不由得心中叫苦。
此时双方已然相距不远,大概只有百步而已,只听那鲜卑汉子正于他们身后大声叫嚷,“夏校尉何必如此急着离去,当日在北地之时多蒙招待,今日既然来了我鲜卑,如何能不留下做客,让我等好好款待几日。”
随着此人的言语,还有一阵阵鲜卑人的哄笑声。
夏育心中大恨,只是此时狼狈如此,自然也发作不得,他只能朝着座下马不断挥鞭,希望能将身后追赶的鲜卑人落在身后。
只是想来是他近来真是时运不济,快马加鞭之下,座下马竟然突然跪倒在地,将他自马上掀翻了下去。
夏育扑倒在地,一时之间竟然不得起身。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天亡我也。
身后的鲜卑人见状大喜,更是快马朝着夏育赶来。
一侧的田晏见状却也不敢停留,只顾着策马朝前逃去。
那鲜卑追兵已然来到夏育身前,勒马停步,令人将夏育缚住。
不想此时右侧却有一支汉军突然杀出,策马直奔此处而来,来势汹汹,不过片刻之间两军已然相遇。
那支突然出现的汉军为首的是个身披铁甲的年轻人,此人正在马上捻弓搭箭,只是一箭便射死了那个正在捆绑夏育的鲜卑人。
两军骤然之间撞在一起。
拓拔贺本就是以武勇闻名于鲜卑之中,更何况如今他人多势众,此地又是鲜卑之地,他自然没有后退的道理。
汉子久经战阵,加上又对自家的武艺颇为自负,此时便打起了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他勒紧手中缰绳,策马直奔那个身披铁甲的年轻人而去。
不想那年轻人见他奔去却是半点也不慌张,甚至还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
拓拔贺心中感觉有些不妙,只是还不等他回过身来,于那年轻人身后却是转出一个身着青袍的红面大汉。
那汉子面色微红,手中提着一杆样式古怪的大刀,若是他不曾记错,他曾在抢掠而来的汉人物件之中见过与之类似的长刀,只是当时他见到的那把刀远远不如此人手中这把。
即便如此,那把刀也颇为沉重,莫说是上战场,即便是往日里用来锻炼力气都会显的极为沉重。
此时那红面汉子已然持刀朝着他冲来,两人相距不远,即便他想要躲闪也是有些来不及了,他怒喝一声,直直朝着此人迎去。
他们鲜卑人,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