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冷笑一声,“原来林冲之事,早已有之。”
“他在雒阳城中如此横行霸道,莫非便真的无人敢管?雒阳城中无王法不成。”
站在刘备身后,一直静听的关羽突然开口,此时他双目微睁,死死的盯着曹破石。
刘备知道,关羽此时心中已然起了杀机。
“管,谁敢管?”文士又是叹惜一声,“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就算是有人敢冒大不违,将此人抓入牢狱之中,可今日进去,人家明日就能出来,抓他之人说不得还要搭上一家身家老小的性命。”文士倒是将事情看的明白。
“郎君倒是知道的不少。”刘备点了点头,知道此人所言不差。
“这些事情,雒阳城中的人都知道,只是敢不敢说罢了。我也是过几日便要外出补缺了,这才敢和你们说道说道。”
刘备眯了眯眼,真是好一个曹家破石。
此时长街之上,一脸剽悍桀骜的曹破石听完对面驾车老仆的言语,只是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笑意,“想要和我讲道理,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可知我是何人!”
无须曹破石开口,他身旁的汉子早已代为回答,“此乃曹长秋之弟,朝中的曹越骑。你这老儿,如何有眼不识泰山!”
驾车老仆听闻此人之言一愣,面上露出些惊徨之色。
他们虽来雒阳不久,可也听过曹破石此人的名头,自家家主还曾专门叮嘱过莫要招惹此人,谁想今日竟会狭路相逢。
曹破石见了此人脸上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最喜欢的便是在旁人脸上见到这般惧怕自家的神情。
驾车老仆也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他只得开口道:“我家家主是……”
“我不管你家家主是何人,在这雒阳城里,我还不信有人可压下我一头。马平,把那匹无人能驯服的马牵上来,给我撞上去。”曹破石狰狞一笑。
他身旁一个随从应命一声,自身后牵出一匹枣红色骏马。
此马身量高大,风棱瘦骨成,长鬓披散,双耳竖立,呼吸之间,如吞吐云雾。
这匹马是西域的胡商所献,说是大宛骏马,可惜人有傲骨,马也如此。
数日下来,曹破石竟是不能驯服此马,此次出城他们也是为了再做尝试,若是不成,便要将这匹马宰杀掉。
马是好马,可他曹越骑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愿给旁人。
那叫马平的汉子用手中刀鞘重重的拍打在马臀之上,那马吃痛,发足朝着对面的马车奔去。
驾车老仆惊慌失措,四周围观之人都是叹息一声,想着多半是要见到一场惨剧了。
不想那惊马眼看着便要撞上马车之时,一个红脸汉子却是从一旁窜了出来。
他伸手扯住马背上的缰绳,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跺,竟是一个翻身,直接跃到了马背之上。
那马死命挣扎,不想翻上马背的汉子却也是力大,双腿夹住马腹,死死的悬在马背之上。
红脸汉子嵴背挺直,那惊马两只前蹄勐然前掀,一时之间,人马皆是直立而起。
下一刻,惊马终于安稳下来。
关羽翻身下来,将马牵着走到一旁,此时那马倒是温顺的很。
曹破石见状大怒,抽刀便要上前斩杀此人。
他是何等人,如何轮的到此人在自家眼前放肆!
只是不等他上前,便有一个年轻人拦在了红脸汉子身前。
“曹君何必如此恼怒,舍弟可是帮曹君拦下了一桩大麻烦。”此时拦在关羽身前的刘备笑道。
“你又是何人!莫非不知我曹家在雒阳的威势不成!再者,在这雒阳城中,谁还敢寻我的麻烦?”曹破石见有人阻拦,心中更是大怒。
曹家权倾天下,便是连那在雒阳城中嚣张跋扈的袁公路见了他都是要绕道而行,还有何人他得罪不起?
刘备一笑,右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伸手按住了剑柄。
今日他才在缑氏山上和简雍他们说过,如今莫要得罪曹节。
不想世事可笑,他们才入城便碰到了此事。
按理说他本该隐忍,只当不曾见到此事,毕竟若是真的和曹节撕破脸,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可能就要付之一炬,甚至可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只是再三权衡,他最终还是伸手按住了剑柄。
为素不相识之人拔剑出头,甚至可能要舍出自家性命,值得吗?
于有些人看来自然不值得,可在刘备看来很值得。
人总要为某些事而活,可也该为某些事而死!
他是刘玄德,终究不是吕奉先!
“兄长,当如何?”关羽轻声道。
“你我兄弟多年,莫非还不知我心意?尽管放手施为,天塌不下来。”刘备轻声一笑。
关羽也是笑了一声,自家兄长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他整了整衣袖,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