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难得的英雄豪杰。昔日刘典舍城而去,赵君困守孤城,殚精竭虑,以致鬓生白发。为一城之人口四处奔走,如何算不得豪雄?”
“赵君,这世上的读书之人,能如你者,其实算不得多的。未曾兵戈临身之前,满口大言,笔下自是康慨激昂,做得一手锦绣文章。只是一旦兵凶战危,便将圣人道德文章,昔日手下文墨,尽皆抛于脑后。国亡不可报,下河忧水冷。如刘典这般人。更有甚者,转头拔刀,持刃以对故国。如沉朗这般人。”
说到此处,刘备也是激愤满胸,沉声道:“赵君,这些又何尝不是读书人?”
赵俊握着剑的双手死死握紧,当日刘典挂印而逃,城中降声一片,武畏态度摇摆不定,唯有他一人决心死守此城。
当时他心中的苦楚又谁知晓。
“刘君只管放心在外厮杀,但得俊在此城中,城中定然不会有事。”赵俊沉声道。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如今刘备知他,他自然不会让刘备在外厮杀之际,还要担忧城中之事。
刘备笑道:“有赵君镇守在城中,备自然是安心的,只是刘君做事虽有万般好,唯有一样不好。”
“还请刘君言明。”赵俊不知刘备所言何意。
“赵君,昔日你为县中县丞,仁义心善自然是好事。只是如今一旦坐镇一城,一县之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中。该要狠下心肠时还是要狠下心肠的。”刘备笑道。
“刘君之意是指县中的三大家?”赵俊闻言道。
刘备将与韩越所言之事告知了赵俊,“赵君,我等出城之后韩家必有动作,到时你只需在一旁相助即可。”
他忽然话锋一转,“我这次留下守城的人手之中,县中原本的县卒剩下的最多,其次便是李家的人手。”
赵俊愕然的看向刘备。
“看来赵君是明白备的意思了。”刘备笑道,“若是韩越依计而行,咱们自然是助他行事。只是他若是有了什么旁的心思,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一家独大。”
“赵君,到时切莫手下留情。”
赵俊木然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曾想到此处。
刘备知他所想,以手掌拍了拍胸口。
“赵君,这世上,唯有人心,不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