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便交给你了,如何?”
“多谢将军看重,朗必尽力,粉身碎骨以报将军。”苏朗沉声道。
“你等汉人言语就是好听。”黎木一笑,“可惜就是手上软了些,骨头也软了些。”
…………
第二日清晨,自蓼县之中搬运而来的攻城之器已到。
当初自蓼县之中出军而来,黎木也就存了阳泉县未必会如蓼县那般一箭不放,举城而降的心思。
毕竟汉人之中还是有些硬骨头的,不是每个人都是贪生怕死的苏朗。
故而他们行军在前,而蓼县之中的攻城军械在后。
蓼县虽久不曾经历战事,可城中的守城攻城之器具倒是齐全的很。
汉时,观察城中敌情,多以巢车。
巢车又名楼车,是一种专供观察敌情用的瞭望车。
底部装有轮子,可以推动,车上用坚木竖起两根长柱,柱子顶端设一辘轳轴,以绳索系一小板屋于辘轳上。
板屋高九尺,方四尺,四面开有瞭望孔,外面蒙有生牛皮,以防敌人失石破坏。
苏朗站在升起的巢车上,他打开身前的木门,抬眼打量着对面城上的光景。
此时刘备等人已然登上了城头。
双方之间虽看不真切,可隐隐约约,倒也能勉强看出个形状。
刘备笑道:“诸君,为何我观对面巢车之上站着的却是我汉人?”
“刘君说的不差,那人某曾见过。曾有几次来到县中与刘县君辩论经义,此人便是昨日那陈县丞口中的蓼县县长,苏朗。”赵俊答道。
当初此人和自家刘县君也是时有来往,谁能想到两个堂堂一县之宰,如今竟是一逃一降?
天命无常,着实难料。
刘备笑道:“一县之长,临敌而降,实在是该死。”
他随手接过一张硬弓,弯弓搭箭,直指巢车之上的苏朗。
武畏颇为惊讶,“刘君,如今这个距离,即便是李将军在世,也是射不中的。何须浪费箭失?”
刘备笑而不答。
此时苏朗也在观察着城楼上的情景,见状悚然一惊,脚步错乱,竟是差点从巢车之上跌落下去,还好被一旁南蛮士卒搀扶住了。
刘备见状一笑,将箭落下,把弓拎在手中,指点着巢车上的苏朗,“诸君,你我之敌不过是这般人物,何惧之有?”
城上之人皆是大笑出声。
如今正是大战在前,归拢士气才是第一要务。
巢车上,苏朗一手推开搀扶着他的士卒,狠狠的看了城上众人一眼,尤其是方才那个拿弓箭的年轻人。
城破之日,他必要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旗官,冷声道:“击鼓,攻城。”
自打当日他开城而降,他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兵败则死,死的何止是黎木,他苏朗也逃不掉。
而且到时只怕是两处都想要他死。
“莫要吝惜气力,哪怕是用人命来填,也要给我填上城头。”
鼓声大起。
他再次抬头望向城头,却见那个年轻人同样是望向他。
一手抬起,在脖颈处做了一式横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