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刘君何意?”
“赵君且看就是了,想来他们也快到了,咱们也还是要出去迎一迎的,莫要让人说咱们不知礼数。”
…………
此时韩李魏三人已然步入院中。
见一个年轻人正袖手而立,站在院中那棵高大桑树之下,仰着头,细细打量。
而赵俊站在此人身后,神态恭谨。
走在最后的韩越神色稍稍一变,悄然间眯起眼。
这些年他们和赵俊打过不少交道,此人虽然行事有些迂腐,可做起事情来,确是实打实的能吏。
当初那个刘县令嫌弃此人碍眼,还曾想将此人裁撤下去,是他当时劝了下来。
他们想要安稳,县中自然少不得刘县令这种父母官,却也少不得赵俊这般能吏。
此人绝非趋炎附势,贪慕富贵之徒,自然也更不会屈服于权势,只是如今看他神态,竟是已然甘心站在这少年人之后。
看来这个突然而来的卢植高徒,只怕有些不好应付。
听闻几人的脚步声,刘备转过头来,满脸笑容,“韩君,李君,魏君,备等候已久。终是将几位盼来了。屋中已然备好了酒席,还请诸君入座。”
他和赵俊转身而行,引领众人入内。
几人随他而行,迈步而入。
几人富甲乡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只是见到桌上的菜肴时还是吃了一惊。
桌上多是些闾左之人才吃的垄上野菜。
李安面色更为阴沉,魏家则是做势欲怒,唯有韩越神色不变。
刘备似是不曾见到众人的脸色,自顾自的在主位落座,赵俊站在他身后,他笑道:“诸位且坐,先吃些饭菜,酒水待会儿就上。”
韩越率先落座,魏李两人见他如此,自然也只好先忍气吞声。
“备知诸位皆是县中巨富,平日里诸般山珍海味想来都是吃过的,若是上些其他的菜色难免要被诸君耻笑。”
“好在备在来时的路上,见有县中黔首挖野菜而食。备当时便想,也不知这野菜吃入嘴中是个何等滋味,比之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又如何?”
他用快子夹了一快,放入嘴中,“所以备方才特意令人寻了一些来,诸君可以一试,确是别种滋味。”
韩越见状,也是夹起一快,放入嘴中咀嚼,野菜苦且涩,只是他还是面带笑容,笑道:“果然是有别种滋味。”
李安同样夹了一口,眉头深皱,却是没有言语。
唯有魏家,刚刚将菜放入口中,便又呸的一声吐了出来,喝了一声,“便是我家的仆从吃的也是比这好上不少,你今日宴请俺们吃这些,莫非是想羞辱俺们不成!”
刘备也不动怒,只是打量了魏家一眼,一个久居高位的家主会如此莽撞?他目光从一言不发的韩李二人身上扫过。
原来是马前卒。
“魏君莫要愤怒。”刘备一笑,“于你眼中这些连家中马匹都未必肯吃的吃食,可是许多田间的佃户黔首都舍不得吃的佳肴。”
他笑容依旧,举起桌上酒碗,言语之间带了几分杀机,“诸君,可知昔年上蔡黄犬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