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见等不来那一僧一道,于是就去外面抓了偷看府中情况的马道婆。
“老太太,我过来时注意到这贼婆子在外面鬼鬼祟祟,想来琏二奶奶和宝二爷患病,就是她搞的鬼。”
杨庆径直走到屋里汇报。
他也不顾一众女卷闪躲和害怕的目光,说完这话,就拿了一条长凳垫高,把马道婆按在上面,然后要来绳子把她捆得不能动弹。
马道婆躺在凳子上声泪俱下,大喊冤枉。
贾母虽然略觉不妥,但事关贾宝玉,她也没有立刻制止。
接着,杨庆又要来一块抹布,放到马道婆的脸上,拿起一旁的水杯,开始给这老虔婆用刑。
马道婆不敢招认,也不能招,因为招了之后,她肯定就会死。
于是杨庆也不问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换水。
直弄了大半个时辰,赵姨娘彻底晕倒在椅子上的时候,马道婆终于抵抗不住,涕泗齐流地把所有的事都招了出来,还哆哆嗦嗦地奉上解药,只求速死。
杨庆挺有兴趣研究一下这个毒药和解药的成分和作用,但此时并不合适。
在目的达到之后,他立即就想要退出屋外避嫌。
还是老太太开口挽留,让他先不要走。
喂了解药之后,王熙凤和贾宝玉的体温逐渐正常,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不过,在她们彻底恢复健康之前,还不能把马道婆怎么样。
但赵姨娘可以先行处置。
贾母更是让贾政自己说,该怎么处置他这个黑心烂了肠的老婆?
贾政很喜欢这个又蠢又坏、但美丽漂亮的女人,可他怎能在这个时候开口求情!
探春和贾环这两个做女儿、儿子的,也扑通跪在地上,哭着求老太太饶她们的亲娘一命。
“不能轻饶了她!”
老太太觉得自己不能心慈手软,不能把有心伤害王熙凤和贾宝玉的女人留在府里。
杨庆不得不提醒一句:“老太太,太太,不能逞一时之快,还是得顾虑一下娘娘的体面。”
这话一出,马道婆的老脸上顿时生出几分希望来。
杨庆却继续道:“至于这妖婆,却是不能再留……她连二奶奶和宝二爷都敢下手,可见以前还不知干过多少坏事,伤过多少人命。”
“没有!没有!我只做过这一次,都是赵姨娘求我,我才给她纸人纸鬼的,我原不想害二奶奶和宝二爷……”
马道婆连连叩头解释。
赵姨娘还搁那儿晕着,一听马道婆把脏水全都泼到自己身上,顿时就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胡乱喝骂了起来。
杨庆冷笑道:“你说你只做过这一次,那这副精巧的毒药,难道也是你临时做出来的?先把人药倒,上门去骗灯油祈福银子,接着把人治好再骗一次……也就是遇到赵姨娘,你是不是想等事成之后,等她掌管了内府,再用这件事要挟她?亏你这老贼婆敢想,但凡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在事后灭你的口,还能任你在外面偷看,等你要挟?”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某人很蠢,也有一点为她开脱的……
杨庆补充道:“我也不是在为赵姨娘开脱,只是娘娘在宫里已经殊为不易,我们绝不能把这等腌臜事闹大,连累了娘娘的贤德之名。”
话虽如此,探春仍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虽然嫌弃赵姨娘的出身,但探春绝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
赵姨娘梨花带雨地哭道:“老爷,我气愤于环儿不受宠,虽也发过几次狠,却没胆真个动手,都是她撺掇的我,说我明里不敢怎么样,难道还不能暗里算计?我一时鬼迷心窍,给了她银子,还写了欠契,让她用厌胜之术试一试,可我怎也想不到,她使的竟是毒药……老爷,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就膝行上前,抱住了贾政的腿。
贾政没有躲开,这让王夫人心里十分难受。
但她也不想连累到宫里的女儿,知道不能把事情闹大,因此撇过头去,眼不见为净,把这事全交老太太处置。
“你们娘仨以后就禁在院子里,再不许出门、见人……这贼婆子,先关在府里,把下毒骗灯油钱的事,悄悄和南安郡王太妃她们说了,和她们商量一个处置的法子来。”
至于赵姨娘害人的事,就不要透露出去了。
而探春这姑娘,等宝玉醒来给她求情了,再把她放出来。
贾母说完,目光看向杨庆。
杨庆的欠身道:“老太太处置的极为妥当。”
贾母点头,面露感激之色,“此事多亏了你,你先不要急着离开,我有赏赐给你。”
当晚,杨庆吃了酒后,在林之孝家里睡下。
他在夜里醒来,偷偷熘到了王熙凤那里去。
平儿惊道:“我的爷,你这时候怎么来了,不怕被人看到?”
杨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