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拆开信封,看了上面的内容后,对那仆妇道:“告诉那个杨庆,这事等我问过蓉大爷之后再回复他。”
晚上,贾蓉趴在床上,暗骂某个小厮乱来。
秦可卿过来,先关心了一下他的情况,然后便提到正事:“你怎么把府中事务都交予杨庆处置了?”
贾蓉解释道:“我今日有事,就由他代为处置,明日我还要过目,你莫要担心。”
秦可卿心道,那个登徒子一看就看出各种问题,还特地告诉我,我又怎会担心?只是你这么做终究不妥。
她便把杨庆写给她的信拿出来,交给贾蓉看了,又对他讲了一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差点把他气得跳脚。
“等……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竟这般湖弄事!”
虽然他没说等什么以后,但秦可卿明白,他说的是等贾珍死了以后。
而贾蓉要收拾的,当然是那些中饱私囊的管事们。
这就是杨庆的目的,他要先给宁国府中层来个大洗牌,到时候再收拾旧上层,就不会遇到什么阻力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去隔壁找贾母哭诉,那只能说肯定会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彻底失势。
另一边,杨庆的小院中。
由于贾珍还病着,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给杨庆送礼庆贺,所以这院里冷清的很。
现在夜里时间长,杨庆无聊,就跟俩个小丫头下起了棋。
五子棋。
“爷,我想悔棋。”
柳儿人如其名,瘦的像柳枝一样。
“这次要下这里。”
翠儿声音好听,不知她过了变声期后会怎样。
下了一会儿,这俩丫头看起来有些累,杨庆就打发她们去睡觉。
看着霸占了自己床的小学生,杨庆叹息一声,自己睡到外间去了。
俩丫头面面相觑,以为杨庆讨厌他们,心情都不怎么好。
“别胡思乱想,早点睡觉!”
杨庆对里面说了一句。
次日早晨,杨庆醒来,就见俩丫头一个要来服侍他穿衣服,一个打水过来让他洗漱……
穿衣洗漱之后,柳儿忽然跪下:“爷,昨儿下午,蓉大奶奶把我们唤过去,问起你的事。”
她和翠儿以为杨庆会生气,却听他笑道:
“地上凉,以后不要跪着说话……这事不怪你们,蓉大奶奶是关心蓉大爷,所以才打听在他身边办事的人……嗯,她都问什么了?”
翠儿把秦可卿问杨庆样貌神态的细节都一一的说了。
杨庆心中暗笑一声,对她俩丫头道:“以后蓉大奶奶再问我的事,你们也不要隐瞒,有什么就说什么。”
说了一阵,杨庆和她俩各去用饭不提。
作为仆人的仆人,柳儿和翠儿本该处于鄙视链的底端,但杨庆是贾蓉身边的红人,尤其是贾珍中风眼看着没多少日子、贾蓉即将接管宁国府的情况下,谁又敢真的小瞧她们?
贾蓉书房。
“作坊以后还是要搬到府里来,工钱也要给到位……老爷那边的关系,也要一一的担下来,该有的打点不能少……”
府里上千号人,各种事情千头万绪,杨庆却能一条条理顺,让贾蓉产生了做事本就该如此简单的错觉。
“作坊的事,我和琏二叔那边一直盯着呢……”
香皂铺子一年能得上万的银子,虽然要分给贾琏一半,让贾蓉有些不高兴,但数千两不用走公账的银子,还是让他非常重视。
“……你这些日子,给我把府里头的事处置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让外人看笑话。”
这些日子,指的就是贾珍死前的这段时间。
“用人做事,你莫要瞻前顾后。有哪个倚老卖老,不想挪皮股的……你都说与我听,我亲自去问他,我这个主子的话还管不管用?!”
没了老子贾珍的压制,贾蓉神气了许多,不过眉眼间那股猥琐的气质,还是改不掉。
对于他的吩咐,杨庆像安迪越狱之前面对肖申克狱长诺顿表现的那样,平静地答应了下来。
等到合适的时候,他也会像安迪卷走诺顿所有的存款一样,把贾蓉的家业和老婆,都弄到自己的手上。
又说了一会子话,贾蓉去贾珍跟前尽孝了。
而杨庆就去把大小管事们叫到一起开会。
当总管来升他和赖二系同一人,前文已经修改施施然到达时,就听里面杨庆的声音道:
“找得到你们的位置吗?你们迟到,就是不重视我,不重视蓉大爷,不重视珍老爷……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来开这个会。”
说到这里,杨庆怒喝道:“滚回去等候发落!”
两个小管事想要辩驳,但看杨庆那饿虎一样的凶狠目光,腿脚不自觉的就软了几分。
当来升看到垂头丧气的两个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