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难产,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不过我昨天收到消息,说她已经醒过来了,但身体仍旧很虚弱。”
听说亲娘又是早产又是昏迷,哪怕现在已经醒了,她还是难免担心:“那还等什么,收拾东西咱就走啊!”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跑,但周志明却叫住了她。
“安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阿佑要走了,或者说他要回家去了。”
“阿佑要回家”
安之想说她的家不就是阿佑的家吗
阿佑说过要一直跟着她,一直陪着她的,为什么这会儿又要走了
阿佑要回到哪里去
还会回来吗
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人,她也留不住了吗
安之一时觉得有些脱力,扶着门框才险险站住。
周志明几步上前将人扶住:“安之!”
“我没事。”安之茫然看了一圈才找到周志明的脸,她露出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周叔,我没事的。”
“安之”
安之这才反应过来她叫错了。
可是她不想解释,不想说话,只觉得好累。
她这几年似乎一直在失去。
她的娘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娘,她的祖父祖母有了另外的孙子,现在她的阿佑也要走了。
她不是任何人生命里唯一仅有,不可或缺的那个,她是她,她也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