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白家的血脉(1/3)
广袤无垠的奈何海里风平浪静。西覃的三千里禁也在按部就班的规划着。驻扎在边境的大军撤走了很多。但仍有部分镇守以防万一。只是他们并没能察觉到外人出现。在西覃的某境,赵熄焰现出了身形。除了再次遁入无尽虚空,来到西覃是暂时能避开姜望他们的办法。此时赵熄焰是被林荒原控制着行动。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而赵熄焰对此的态度与白雪衣以前没什么区别。毕竟被控制这件事怎么都做不到无所谓。林荒原只能解释事急从......荒山神的眸光如冷铁刮过雪原,一寸寸扫过白雪衣与赵熄焰身后空荡的林野——没有林荒原,没有半缕残息,连风里浮动的妖气都未被搅乱一分。祂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响,似锈刃出鞘前最后一声滞涩的摩擦,随即抬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一道灰白雾气自地脉深处翻涌而起,如活物般缠绕指尖,凝成一枚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小漩涡。那不是法术,是权柄。白雪衣笑意未减,却悄然退了半步,袖中左手三指掐着一道早已备好的古符,符纸边缘泛着淡金纹路,是天庭崩塌前最后一批敕封符箓的余烬所炼,名曰“断时引”。赵熄焰则无声无息侧移七寸,足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缝隙里,都浮起一粒细若尘埃的赤红星火——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薪、燃尽三载寿元才凝出的“焚界砂”,非攻敌,专破因果锚点。两人不动声色,已将荒山神可能遁逃的十七种路径尽数锁死。荒山神终于垂眸,目光落在白雪衣脸上,声音沙哑如两块山岩相磨:“你认得我。”不是疑问,是确认。白雪衣拱手更深,额头几乎触到指尖:“不敢说认得,只知尊神昔年镇守青冥界南垣,执掌‘枯荣律’三万七千年。神符白雪,不过奉命巡边时远远见过尊神一面,那时您正以一指压落整条蚀骨河,河水倒流三日,河底沉尸皆化春泥——那日之后,蚀骨河改名‘养心川’,至今两岸桃李不凋。”荒山神眼尾微微一跳。那确有其事。可青冥界南垣早随天庭崩解而湮灭,蚀骨河更是被烛神撕开的虚空裂隙吞没大半,连河床都成了漂浮在时间夹缝里的碎石带。白雪衣若非亲历者,绝不可能知晓“枯荣律”之名,更不会知道那场改河易名的因果——因那日荒山神并未留名,亦未受敕令,纯属一时心念所至。赵熄焰忽而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尊神在找林荒原?”荒山神瞳孔骤然收缩。赵熄焰继续道:“他三日前便不在大隋境内了。昨夜子时,有人在北境雪线之上,看见一只断角的霜鹿驮着个穿灰袍的少年,踏雪无痕,直入云海。那鹿角断口处,有青冥旧符的余韵。”荒山神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竟透出几分苍凉:“你们……不是来杀我的。”白雪衣坦然道:“杀不了。尊神若想走,我们拦不住。但若尊神执意寻林荒原,便需先过我们这一关——不是生死之斗,是问心之局。”荒山神缓缓收拢五指,掌心漩涡消散,灰白雾气如退潮般沉入地底。祂终于正视二人,目光如刀锋刮过白雪衣眉心,又掠过赵熄焰腕上那串由九枚烧焦指骨串成的手链——其中一枚指骨内侧,赫然刻着半枚残缺的“赦”字印。那是青冥帝亲赐、仅授于十大神将的“赦罪骨契”。荒山神嗓音低沉:“你们……是旧天庭遗脉?”白雪衣摇头:“旧天庭已死。我们只是记得它怎么死的人。”赵熄焰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左腕骨链,最末那枚指骨应声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飘出一缕幽蓝烟气,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镜影。镜面模糊,映不出人影,只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裂痕横贯中央——正是当年天庭主殿“玄穹殿”的穹顶裂痕。“玄穹镜残片。”赵熄焰道,“天庭崩塌时,它本该碎成齑粉。可林荒原的父亲,用自己魂魄为引,硬生生将这最后一丝镜魄护了下来。他说……有些东西碎了,得有人记得它原来的样子。”荒山神身躯微震。林荒原之父?那个被青冥帝亲自钉在刑天柱上、曝晒九十九日、最终连骸骨都化作飞灰的叛将?祂当然记得。当年,正是林荒原之父,在烛神第一次偷袭得手后,第一个闯入重伤的青冥帝寝宫,跪在血泊里,以额触地,呈上一卷写满三百二十七种逆溯时光之法的帛书——书末朱批二字:妄言。青冥帝未杀他,只道:“时间不可逆,妄者必亡。”可那人还是死了。死在第三百二十八种法子的推演途中,魂魄炸裂,灰飞烟灭。荒山神忽然转身,望向远处山巅——那里云层翻涌,隐隐有雷光蛰伏。祂背对着二人,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你们要问什么?”白雪衣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玉质温润,内里却封着一缕正在缓慢游动的银色光丝,如活物呼吸般明灭不定。“这是……林荒原的‘生契’。”白雪衣道,“他父亲临终前,将此物托付给当时尚未成神的城隍。城隍藏了千年,直到上月,才交到我们手上。”荒山神霍然回头。那玉珏中银丝,正是“生契”无疑——青冥纪元前最古老的契约之术,以血脉为引、真性为墨、天地为纸,签下即不可毁,违者魂魄永堕“无契渊”,连岁月长河都不收其残影。林荒原之父敢签,只因他签的不是效忠,而是“共殉”:若青冥帝陨,他必先死;若天庭倾覆,他愿为基石。可如今,林荒原还活着。荒山神盯着玉珏,许久,忽然伸手——并非夺取,而是以指尖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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