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4:这是好事儿啊!(1/3)
汪家的内部气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压抑的,不论是汪永革还是汪新,父子俩都能够感受到这抹压抑。最悲哀的地方便在于此——他们两个人都很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可家里的氛围却始终都回不到以前那样。...马燕合上书页,指尖在《四签名》封面上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她没抬头,目光还停在最后一行字上——“当你排除了一切看似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必然是真相。”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细针,猝不及防扎进空气里。陆泽正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听见这句,筷子顿了顿。他没接话,只是把碗沿往自己面前推了半寸,又抬眼扫过对面的汪新和马魁。两人也静着,一个盯着饭粒发怔,一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边缘——那缸子边沿早被磨得泛白,露出底下青灰的铁胎,像一道陈年旧疤。“提前踩点……不是一个人的踩点。”陆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桌上三双耳朵全拽了过来,“是两个人的节奏。”马魁放下缸子,喉结上下一滚:“你是说,我们之前查的‘熟人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时间线上的熟人?”“对。”陆泽夹起一筷青椒肉丝,把青椒挑出来搁在一边,只吃肉丝,“倪小红两岁零三个月,记不住人脸,但认得声音、气味、动作习惯。如果是个常来常往的邻居,蹲在院门口逗她玩,给她糖,帮她捡皮球,哄她叫‘叔叔’‘阿姨’——她会笑,会伸手要抱。可如果这个人,突然某天不来了,一走就是半年、一年,再回来时,她只会缩在奶奶怀里,连看都不看一眼。”汪新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们查的那批‘近半年内搬离宁阳’的名单,全按户籍注销时间排的!可要是有人压根没注销户口,只是人走了,户口本还留着,等案子一过,再悄悄溜回来呢?”“不止是溜回来。”陆泽把筷子搁下,抽出随身带的蓝皮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纸页已微微卷边。他用指腹抹平一处折痕,笔尖点在一行名字上:“刘桂英团伙里,有个叫‘老疤’的,绰号‘刀疤李’,真名李振国,宁阳本地人,前年因聚众斗殴被判三年,去年减刑出狱。出狱当天,他老婆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在清河县住下,户籍没迁,但人确实走了。”马魁瞳孔一缩:“清河县?”“对。”陆泽抬眼,“清河县离宁阳八十三公里,车程不到两小时。他老婆在那边开了一家小杂货铺,白天卖烟酒糖茶,晚上关门后,店后头的小屋能住人。而李振国本人——”他顿了顿,翻过一页,露出一张手绘简图,“案发前三个月,他频繁出入宁阳南站货运场,不是坐车,是替人押货。干的是黑活,专送那种不上单、不验货的‘私货’。有监控拍到他两次跟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在站台边抽烟,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左手小指缺一截——跟当年拐走倪小红那天,守在老瞎子院墙外槐树下的那个人,右手小指戴银指环的特征,正好相反。”汪新猛地吸了口凉气:“左右手……调包?”“不是调包。”陆泽摇头,“是分工。左撇子负责盯梢、接应,右撇子负责接触、带走。李振国是右撇子,他老婆是左撇子——我们查她档案时,发现她左手虎口有一道陈年烫伤疤痕,是十年前在面馆打工时被沸水浇的。而面馆老板娘记得,那女人干活时,剁馅儿、揉面、包饺子,全用左手。”马燕不知何时已放下小说,端着碗凑近了些,眼睛亮得惊人:“所以……倪小红不是被陌生人拐走的?是那个总来送煤的王师傅?还是修自行车的老张?还是每天早上在巷口卖豆腐脑、总给小红多舀一勺卤汁的周婶?”“都不是。”陆泽摇头,却没否定她的思路,“是更‘看不见’的人。”他翻开笔记本另一页,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一张是九十年代初宁阳市福利院门前合影,二十余个孩子排成三列,站在斑驳水泥台阶上,背景是褪色的“宁阳市儿童福利院”牌匾;第二张是同一地点,二十年后的航拍图,旧楼已拆,新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映着刺眼阳光;第三张,则是一份手写登记簿影印件,纸页脆黄,墨迹洇开,标题栏写着:“宁阳市社会福利院接收弃婴登记(–)”,其中一行字被红笔重重圈出——【1993年7月12日,女婴一名,约两岁,衣着整洁,随身布包内有银锁一枚、蓝布肚兜一件、奶瓶一只,无身份信息,暂名‘小满’。经检查,右耳后有一枚浅褐色小痣。】陆泽的手指,就停在这行字上。马魁呼吸骤然一滞:“小满?”“嗯。”陆泽点头,“老瞎子的女儿,原名倪小红。可当年福利院登记时,并没人知道她姓倪。她被送来那天,穿着簇新的蓝布肚兜,银锁上刻着‘长命百岁’,奶瓶是进口的玻璃瓶,瓶底印着‘上海飞鸽’字样——这种奶瓶,九三年在宁阳,只有干部家庭和教师家庭才买得起。”汪新声音发紧:“你的意思是……倪小红不是被拐的?她是被送来的?”“不全是。”陆泽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如古井,“她是被‘置换’来的。”空气仿佛凝住了。窗外蝉鸣声陡然放大,一声紧似一声,聒噪得令人心慌。陆泽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是他亲手誊抄的一段宁阳市档案馆微缩胶片记录——摘自《宁阳市卫生防疫站1993年度妇幼保健工作简报》:【……本年度共筛查新生儿先天性耳聋病例17例,其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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