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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 2400:马燕开学,引蛇出洞

2400:马燕开学,引蛇出洞(2/3)

道?”“水泥缝里有青苔根须,走向不对。”陆泽指给他看,“普通水泥裂缝是放射状,这却是平行纹路,说明底下有硬物顶着,常年受潮渗水,才把苔藓逼成这样。”老头啧啧称奇,真蹲下扒拉了几下浮土,果然露出一角灰白石面。他抄起扫帚柄往下凿,半晌,一块约莫巴掌大的残碑露了出来,上面依稀可见“先妣王氏”四字,落款竟是“一九六四年孟春”。陆泽盯着那“六四年”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问:“王老师家女儿,改名之后,是不是一直叫‘爱华’?”老头点头:“对!王爱华,现在在信阳师院当老师呢。”“她还有姐妹吗?”“没有,就一个闺女。”老头拍拍手上的灰,“不过……她妈怀她那会儿,好像流产过一胎,说是女孩,月份不小了,可惜没保住。”陆泽没再问,只默默记下“信阳师院”四个字,转身离开。傍晚,他们在焦作汽车站旁的小饭馆吃了碗烩面。马魁吃得慢,一碗面吃到见底,汤都凉了,还在搅动着碗底沉着的几片香菜。“你是不是……觉得王秀兰家有问题?”他忽然开口。陆泽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是昨夜他誊抄的原始卷宗复印件,边缘已微微卷曲。“您看这里。”他将纸推过去,指着其中一行:“六三年十一月十五日,王秀兰丈夫提交‘因配偶患病需长期陪护’申请,获批病休三个月。而老瞎子女儿失踪,是六三年十一月十七日凌晨。”马魁瞳孔一缩:“这时间……”“太巧了。”陆泽接过话,语气平静,“他请病假,她改名,三天后巷子着火——火场离老瞎子家,步行不过两分钟。”马魁久久不语,最后只长长吁了口气,烟灰色的雾气从他唇间漫开,模糊了眼角的皱纹。当晚,他们住在焦作火车站旁一家招待所。房间狭小,两张单人床中间只隔半米。陆泽躺下后没关灯,就着昏黄灯光继续翻看笔记本。马魁侧躺着,望着天花板,忽然说:“我今天早上接到医院电话。”陆泽翻页的手停住。“你师娘复查结果出来了。”老马声音沙哑,“肺部阴影扩大,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陆泽合上本子,坐起身:“明天我去趟信阳。”“不。”马魁翻过身,面对着他,“你留在宁阳,盯廊坊那家。我一个人去信阳。”“您身体……”“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老马扯了扯嘴角,“再说,这事得避着燕儿。她下个月就高考,不能让她分心。”陆泽看着他花白的鬓角,没再争辩。第二天一早,马魁独自登上南下信阳的列车。陆泽送他到站台,递过去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您要的‘东西’。”老马没问是什么,只点了点头,将纸包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陆泽回到宁阳已是下午。他没回家,直接拐进县医院后巷——那里有个不起眼的中药铺,门脸窄小,挂着褪色蓝布帘。他掀帘进去,药柜后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正用小铜秤称着当归。“陈伯。”陆泽唤了一声。老人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来了。”“您答应我的事,办妥了么?”老人没答,只将秤杆轻轻一挑,三片薄如蝉翼的干姜落入药包,接着是两粒黑枣、一小撮黄芪。“你师父的方子,我没动。只是……加了味药。”“什么?”“川贝母。”老人终于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润肺止咳,化痰散结。他咳得厉害,怕是……撑不到秋天了。”陆泽沉默片刻,忽然问:“您当年,是不是也给老瞎子抓过药?”老人手一顿,铜秤微微晃动。“他来抓的不是药。”良久,老人开口,声音低如耳语,“是砒霜。”陆泽呼吸一滞。“六三年冬天,他来过三次。第一次问‘有没有能让人睡过去就不醒的药’,我说没有;第二次他拿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断肠草、钩吻、砒霜’,问我哪个最快;第三次……他放下五块钱,说只要够分量,多少都行。”陆泽喉结滚动:“您给了?”老人摇头:“我熬了副安神汤,掺了点朱砂,哄他喝下去。他走的时候,手里攥着空药包,脸上倒是笑了。”“后来呢?”“后来……”老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药柜上一道陈年裂痕,“东坝子失火那天,我看见他蹲在火场边,用竹棍扒拉灰烬,嘴里一直念叨——‘小红,别怕,爹这就来接你’。”陆泽没再说话,付了钱,转身出门。黄昏时分,他回到马家。马燕正在院中晾衣服,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发梢沾着细汗,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笑容清亮如初:“回来啦?我妈今儿做了糖醋排骨!”陆泽点点头,伸手替她扶正一根歪斜的晾衣绳。“对了,”马燕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汪新今儿来找我,非要把这个给我——说是姚玉玲让他转交的。”陆泽接过,展开一看,是张火车票存根,日期是六月十日,终点站:广州。“她说……她要南下了。”马燕踢着地上一颗小石子,语气轻松,“还说让我转告你,别等她回头。”陆泽将票根折好,放进胸前口袋,与那张焦作残碑的照片叠在一起。晚饭时,王素芳精神很好,夹了块排骨放进陆泽碗里:“多吃点,补补脑子。燕儿说了,你帮她补课,比她自己看书强十倍。”陆泽笑着应下,低头扒饭,却觉喉头微堵。夜深人静,他坐在院中石凳上,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空白一片,只有一行铅笔小字,写得极轻,却力透纸背:【若真相是一把刀,它割开的从来不是谎言,而是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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