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5:教训老毕登(1/2)
赤红色的镇国剑在陆泽掌中嗡鸣,剑身微震,仿佛感知到主人心境之凛冽——不是杀意,而是裁决。儒圣刻刀悬于左袖口三寸,青光如水浮动,刃锋未出鞘,却已将周遭海风凝滞三分。神魔岛孤悬海外,终年云雾缭绕,岛屿中央一座黑曜石山峰直刺苍穹,山体龟裂如蛛网,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金血浆般的灵蕴,腥气浓烈得能蚀骨。大荒盘踞于山巅祭坛之上,六角如矛,双排眼瞳缓缓开合,十六只眼睛同时聚焦于陆泽身上,目光不带情绪,只有一种跨越万载时光的疲惫与漠然。“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大荒开口,声音似砂石磨过青铜钟壁,“魏渊的残念……还有,监正的气息。”陆泽足尖轻点海面,身形未动,人已立于百丈高空。脚下波涛翻涌,却不敢近其衣袂三尺。他并未答话,只是右手缓缓抬起,镇国剑离鞘半寸——铮!一声清越长鸣撕裂云层,整座神魔岛为之震颤。山体裂缝中奔涌而出的暗金血浆骤然倒流,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尽数回缩入岩缝深处。大荒十六只眼瞳齐齐收缩,终于流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惊疑。“你不是来杀我的。”它低声道。“我是来收门的。”陆泽吐出五字,声如平湖掷石,涟漪却荡至天地尽头。话音落,儒圣刻刀自行出鞘,青光暴涨千丈,化作一柄横贯天海的虚影长刀,刀锋所指,并非大荒本体,而是其身后那片常年灰蒙的虚空。刹那之间,虚空如纸般被划开一道笔直裂隙——内里幽暗无光,却隐隐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古朴、残缺、边缘燃烧着青白两色火焰,门上镌刻无数断裂符文,每一道都曾是神魔真名。道门。不是传说,不是隐喻,是真实存在的、悬浮于大道夹缝之间的本源之门。自第二次大劫终结以来,它便再未开启过。而今,它竟因陆泽一刀之威,被迫显形。大荒猛地昂首,六角齐震,发出一声贯穿古今的咆哮:“你竟能引动它?!你根本未入武神境,你连门槛都未踏过——”“所以,”陆泽终于迈步,一步踏出,脚下海面冻结成冰晶大陆,冰面之下浮现金色纹路,正是大奉龙纹,“我才需要你活着。”他话音未落,镇国剑彻底出鞘,赤光如瀑倾泻而下,不斩大荒,反向那扇半开的道门劈去!剑气撞上青白火焰,竟未湮灭,反而被火焰吞纳、淬炼,转瞬化为一道赤金色锁链,哗啦一声缠住门框一角。大荒瞳孔骤缩:“你在……加固封印?!”“不。”陆泽左手并指,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一滴殷红鲜血浮空而起,迅速膨胀、拉长,最终化作一柄寸许小剑,通体剔透,内里游动着九条微缩龙影——那是他以自身精血、王朝气运、武道意志、儒圣刀意、道门残响五重之力凝就的‘守门钉’。“我在替你,钉死最后一道逃生缝。”话音落,小剑激射而出,精准没入道门裂隙最窄处。嗡——整扇门剧烈震颤,青白火焰疯狂扑卷,却始终无法焚毁那滴血铸之剑。门后幽暗深处,隐约传来无数嘶吼、哀鸣、咒骂,皆是上古神魔残识,被这枚钉死死困于门内不得脱身。大荒沉默了。十六只眼睛逐一闭合,只剩中间两只仍睁着,映出陆泽平静无波的面容。它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原来如此……监正退位,不是因为功成身退,而是要腾出手来,把所有可能闯入道门的活物,一个一个,亲手抹掉。”“对。”陆泽收剑归鞘,儒圣刻刀亦悄然消散,“他已削佛国七成气运,封蛊族三千大山,现在轮到你。你们这些从大劫里爬出来的老东西,每一个,都是隐患。”大荒缓缓伏低身躯,六角垂地,双排眼瞳尽数黯淡:“我早该死在神魔内战里。假死苟延,不过是为了等一个答案——道门之后,究竟是何物?”“无人知道。”陆泽望向远方海平线,“连监正都不知道。所以他才要守门。而我,替他守住门外。”风停了。海也静了。大荒静静伏在那里,像一座历经万古的黑色石雕。良久,它喉间滚动,吐出一颗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珠子,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内里却有星河流转:“这是我当年从巫神尸骸上剜下的灵核碎片,融合自身半数本源所炼……它本该助我踏入武神境,如今,送你。”陆泽没有伸手去接。大荒也不催促,只是将珠子轻轻推至陆泽脚边,随即整个身躯开始崩解。不是死亡,而是回归——角质剥落为尘,血肉化为雾,十六只眼瞳一颗颗碎裂,化作萤火飞向高空,最终在云层之上拼凑成一幅模糊星图:北斗七星位置,赫然空缺两颗。“第一颗,”大荒最后的声音随风飘散,“留给监正。第二颗……留给你登门时,照路。”话音杳然。陆泽俯身拾起灵核碎片,触手温润,却重逾千钧。他将其纳入怀中,转身踏空而行。身后,神魔岛轰然塌陷,沉入海底,再无一丝痕迹。唯有海面残留一道笔直冰痕,延伸至大奉方向,宛如一道无声敕令。三日后,陆泽返回司天监。观星楼顶,监正已不在。褚采薇坐在栏杆上晃着腿,手里捏着半块糖饼,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师兄!你可算回来了!监正老师……他昨夜乘鹤西去,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递来一枚青玉简,入手微凉,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纹,竟是用天道余韵织就。陆泽指尖拂过玉简,神识探入——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动态画卷:混沌初开,一缕青气自虚无中生,渐渐凝为人形;那人抬头望天,天无星月,唯余茫茫;他低头俯视大地,见人族匍匐于神魔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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