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0:辽北地区著名狠人(1/3)
高壮男人朝着陆泽撞去,显然是将陆泽当成是突破口,借着月光能够看出来,这小年轻颇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滚开!!”这两人的心里都清楚,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否则的话,大半夜出现在这种...雷光散尽,天穹如洗,墨色劫云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金芒自缝隙中泼洒而下,温柔地覆在山巅焦黑龟裂的岩石上。风停了,连山间最细微的草叶都静止不动,仿佛天地屏息,只为凝望那并肩立于废墟之上的两人。洛玉衡指尖微微颤动,一缕清气自丹田深处悄然升腾,不似从前那般如丝如缕,而是浩荡如江河奔涌,温润却不可阻滞。她垂眸,看见自己掌心浮起一枚淡青色的莲纹——非画非刻,非印非烙,是血肉自然生就,是道基重铸、命格涅槃之后,天地所予的第一枚信印。她抬眼,正撞进陆泽的目光里。那目光不灼人,不凌厉,甚至没有半分得胜后的张扬,只有一种近乎熟稔的平静,仿佛他们刚刚不是共同劈开了一道足以焚尽神魂的九重天劫,而只是并肩饮了一盏新焙的春茶。“你指间那道雷……”她声音沙哑,喉头带着劫火灼烧后的微痛,却一字一句清晰,“还没散。”陆泽闻言,缓缓松开五指。那道紫黑色天劫余韵,在他掌心盘旋三匝,竟未溃散,反而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幽暗雷珠,表面游走着细密如蛛网的电光,内里却沉静如渊,隐隐有龙吟低回。他屈指一弹,雷珠轻飘飘飞向山腰处一株被劈断半截的老松——“嗤!”无声无息,松树断口处焦痕瞬间蔓延至整株树干,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木质,随即,嫩绿新芽破壳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短短数息,断木重生,新枝擎天,枝头甚至已结出三枚青涩松果。金莲道长踉跄上前两步,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不是跪天,不是跪地,是跪那株死而复生的松,更是跪那枚悬于陆泽指尖、既可毁天灭地、亦能点化生机的雷珠。“这不是渡劫……”他喃喃,喉结滚动,“这是……代天行权。”陆泽没答话,只将目光投向远处京城方向。他感知到了——就在第九道天劫落下、雷海沸腾至顶点的刹那,大奉京畿之地,三十六座府县官衙中的镇国铜钟,同时震鸣七响;七十二处州县学宫碑林,所有石碑背面浮现出崭新的《礼运·大同篇》全文,字字如金,熠熠生辉;更有一道极淡、极柔、却无可抗拒的“人间气”,自千万百姓晨起炊烟、书生朗朗诵读、农夫挥锄入土、匠人敲打铁砧的寻常烟火之中升腾而起,悄然汇入洛玉衡体内那枚初生莲纹之中。这才是真正的“一品”。不是孤峰绝顶、万籁俱寂的独我之境,而是俯身入尘、与民同呼吸、共命运的浩然之境。洛玉衡忽然明白了陆泽为何坚持让她在此突破。此处是许平峰陨落之地,是旧日天人之争的祭坛,更是大奉王朝百年来最浓重的一道业力锚点。唯有在此地,在旧日规则崩塌之处,亲手接引新道,才能真正斩断天宗“以人饲天”的宿命轮回,才能让“人宗”二字,真正从一个称谓,蜕变为一种活法。她抬手,轻轻拂过肩头焦痕。皮肤之下,血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新生肌肤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隐约可见细密金线游走其中——那是人间气与天道劫力淬炼后留下的本源烙印。“监正曾说,一品者,当为‘执棋人’。”她开口,声音已恢复清越,“可今日我才懂,执棋人不是高坐云端、拨弄众生的神祇。是……下棋的人。”陆泽笑了:“对。棋盘在脚下,对手在心里。下错了,就认,再摆。赢了,也不必谢天。”话音未落,山风骤起,卷起二人破碎道袍与散乱发丝。洛玉衡忽然伸出手,指尖沾了陆泽袖口一处尚未熄灭的星火余烬,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之上。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每一次起伏,都与远处京城坊市中万千心跳隐隐同频。“我答应过你。”她望着他,眸中清光流转,不再有半分犹疑,“若我渡劫成功,便随你去一趟北境雪原。”陆泽挑眉:“哦?”“不是为了看雪。”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是为了亲眼看看,你说的那座‘冰封王陵’,是否真如你所言——里面埋着的,不是某个王朝的帝王,而是……一条沉睡的、真正的龙。”陆泽眼中笑意渐深,终于不再掩饰那份深藏已久的、近乎狡黠的期待:“好。等你养好伤,理顺气息,咱们就走。”他并未多说。但洛玉衡已心领神会——那座王陵,是陆泽踏入此界后,第一次真正动容之地。他在司天监古籍残卷的夹层里,用朱砂圈出三处模糊地名,又在星图上标出七颗隐星轨迹,最终指向北境极寒之地。而他查阅所有典籍,唯独找不到关于“龙”的只言片语,仿佛这方天地,早已将“龙”这个字,从历史与传说中彻底抹去。除非……它从未死去,只是被封印。金莲道长这时才颤巍巍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与泪,欲言又止,终究只长叹一声:“师侄啊……你这一劫,渡得……比你爹当年,难多了。”洛玉衡侧首,神色平静:“爹当年,是孤身一人。”金莲一怔,随即苦笑摇头,再不多言。他知道,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完起点;而有些门,却需两人合力,才能推开第一道缝隙。三人下山时,天已近暮。山脚小径旁,几株野梅不知何时悄然绽放,粉白花瓣沾着劫后初凝的露水,在晚照中晶莹剔透。洛玉衡驻足,折下一枝,递给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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