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分枝看起来,并不太方便承担成年人的重量。
大家对何陀螺的本事叹为观止,此刻,却也同情的看着何况一家:
看,孩子攀岩爬树,想来是很有天赋了。
而大伙儿在底下小声说着话,却见上头的小孩儿动也不动,不由又紧张起来:
“这是假装听不到吗?”
“平时他躲起来,你们喊他也这样子吗?”
何况妻子看了又看,最终神色复杂:“估计是睡着了……”
小孩子的精力向来是一件很玄学的事情。
前一秒跑跑跳跳,生龙活虎,下一秒就能倒头入眠。
而如今,显然这小家伙是爆发小宇宙上树伪装好,又在这片安宁中睡过去了。
亏得他涂了驱蚊膏,如今在这里虫蛇辟易,手脚套着袋子拢在枝叶当中,安安稳稳,显然没被打扰到一点儿。
但这又叫大伙儿心头一哆唆。
这是树干啊!
这么高的距离,孩子又睡过去了,亏得刚才没大喊大叫,万一真的把孩子惊醒了,一不小心……
这回,所有人都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是着急起来。
“这这、怎么把人带下来呀?”
怎么把人带下来呢?
宋檀拿出手机来发了消息,同样在附近寻找的陈源迅速跟了过来。
他眼神要敏锐许多,此刻顺着宋檀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脸上的神情就古怪起来:
“这小孩儿……”
他想说,有点东西啊!
但到底是老板的客人,于是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此刻安排好帮忙找人的大伙儿,一边又盯着树看了看,甚至上手试了试。
“能带下来吗?”宋檀问道。
陈源想了想:“得两个人。”
又看了看上头安睡不知人间事的何陀螺,他掏出对讲机来,往旁边走了两步。
不多时,就有两人带着绳索和工具过来了,此刻在四处看了看,随即冲着大伙儿点头:
“没问题。”
这如果不是个熟睡的小孩儿,眼前的树也不是经济作物,按他们的能耐,一个人上去就能迅速把孩子带下来。
但眼前嘛,既然有充足的人手,还是以稳妥为妙。
因而,众人眼睁睁看着叫来的两名保安利索的带上绳索,一人爬了何陀螺所在的这棵树,将绳索牢牢系在主枝干上,还留下不少余量。
另一人则迅速爬上旁边一棵树,同样也将绳索固定。
这动作丝滑又流畅,大伙儿都差点忘记何陀螺的安危,仿佛在看军中演武了。
“是要从绳索上爬过去吗?”
何况妻子紧张道:“那底下,要不要垫个垫子什么的呀?”
这么高,成年人摔下来也够呛啊。
宋檀还没回答,就听得“咔嗒”一声,上头一人已经将滑轮扣在了自己腰间,戴着手套的手握住绳索,迅速向前滑动。
极其丝滑的,整个人就来到了何陀螺所在的那根横枝。
对方再一伸手,直接就将熟睡的孩子拢到了怀里,四只手脚上套着的纸袋子都还没掉呢。
而在这棵树上等着的保安,已经利索的将多余绳索套了个索递了过去,牢牢将河陀螺也套进去。
二人在上头稳住,绳索自树梢缓缓下放。
不多时,孩子就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脚掌触地的一瞬,小孩子的腿脚似乎有些麻木的感觉,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看到众人愣了愣,随后便哈哈笑起来。
“这回我躲的是不是特别好啊!”
众人:……
再看何况夫妻俩,这一对斯文和气的夫妻此刻一反常态,面色骤然狰狞又可怖,何况甚至迅速的从保安手里拽过那根绳索:
“我叫你躲!!!”
“哎哎哎,别打孩子……”
“别用绳子抽啊,路边有苗竹,咱们去折两根……”
“打屁股抽脊背都可以,别抽到脸了啊……”
“别踹别踹……”
大家又乱成一团。
……
总之,最后乔乔领着两个孩子,大家聚成一团,何况一家围着个抽抽嗒嗒的陀螺,到底是安稳下山去了。
何陀螺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亲爹这么狰狞的面孔,甚至那么粗的绳子举起来,真的要往他身上抽了。
大好男儿也难免吓出了两滴泪来,如今抽抽搭搭,众人忙忙乱乱,好在算是没挨着打。
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他又将视线看向前方——不挨打,是因为乔乔哥的姐姐劝了。
她说:“这孩子胆子大,光打估计不长记性,不然中午让他在吃食堂的